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说什么呢这是在。
谢屿星看着姜知雪的笑颜,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会儿路秋语来叫他了。他站起身,想了想又在姜知雪面前单膝蹲下去:“好好醒酒去吧,姜小姐。”
他感觉他要是在这里再多留一会儿,姜知雪就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了。
姜知雪乖乖挥了挥手:“拜拜。”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去从蔷薇丛里摘了最大的一朵,粉色的蔷薇,她把它递到谢屿星手里。
“你带着这个走吧。”
谢屿星一顿,接过来:“嗯。”
目送谢屿星离开后,姜知雪低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日子,谢屿星的生日在六月。还有八个月,还有八个月他就十八岁了。
“姜知雪。”徐书怡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她叫的是姜知雪的大名,一般这种时候,准没好事。
确实没好事。
徐书怡表情严肃地坐在姜知雪对面,她的手边放着那套童话书,声音微愣:“你和谢屿星…”
姜知雪打断她:“是很好的朋友。”
她和谢屿星的来往过于密切,徐书怡都看在眼里。但她明里暗里观察许久,他们的相处确实很有分寸,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她挑不出毛病,但她心里滋生了怀疑的种子。
“妈,”姜知雪有些不满地说,“你能别在我过生日的时候和我说这个吗,你好扫兴。”
“扫兴?”徐书怡仿佛抓住什么把柄,挑了挑眉,“妈这不都是为你着想,你和谁交朋友都好,和谢屿星,不能做太好的朋友。”
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说“不行”,而是问:“为什么?”
徐书怡揉了揉眉心,似乎很无奈:“你年纪还小,经历得不够多。妈希望你能一直无忧无虑,但你真的太幼稚了。”
又是这样的说辞。
说她年纪小,说她阅历浅,说她幼稚不懂事。一模一样的话,从她记事起说到她十八岁。
徐书怡顿了顿,接着说:“谢屿星那孩子,在那种家庭里,他的人生也一眼望得到头了。他配得上你吗?大小姐,爸妈都是苦过来的,不想看见你吃苦头。”
徐书怡这话在暗指什么,姜知雪就算这会儿不是很清醒,她也听明白了。
姜知雪捏着裙摆的手紧了紧,片刻才放松下去,她垂着头说:“什么叫一眼望得到头?”
“你怎么听不懂呢?”徐书怡有些不耐烦了,说话急促起来,“非要说明白吗,意思就是…”
姜知雪抬起头,打断她:“他会成为很优秀的人。”
徐书怡愣住了,她好像是第一次在姜知雪的眼睛里看到那样坚定的情绪。
她沉默了很久,又好像是纠结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小雪,你不要任性了,你很快…可能就没有这么任性的底气了。”
姜知雪一顿。
她是什么意思?
徐书怡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姜知雪抱着那叠童话书,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后,姜知雪打开她的手账本,从笔筒里拿出彩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起来。
手账本上写了很多个一样的名字。
“不要让我失望啊,小谢。”
她小声说。
等谢屿星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她打算做一件大事。
从蔷薇园回到筒子楼,谢屿星走上楼梯,楼道里传来一阵谈话声。
他脚步一顿,没有继续走上去,而是侧身躲在阴影里。
是路秋语崩溃的声音:“我之前不是刚给你转过钱吗,你怎么这么快又花完了?我上哪里去挣这么多钱给你…”
谢屿星眸光微暗。谢齐彦又来了,自从一年前他来到筒子楼附近后,一次尝到甜头,隔三差五地来找路秋语要钱。
他明里暗里劝过路秋语无数次,路秋语每次都会哭,然后再想方设法义无反顾地把钱给到谢齐彦手里。
“秋语,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如果不找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那道声音,谢屿星听见了简直想吐。
安静许久,路秋语好像冷静了点,慢慢呼出了口气,说:“…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也省着点花,天气凉了,注意保暖。”
换到谢齐彦沉默。
接着他说,秋语,我们有空去复婚吧。
“咔哒”,细微到不会被人听见的声音。那多蔷薇花被折断了,只剩花茎留在他手里。
花朵掉在墙角,谢屿星叹了口气,无力地松开手,那段折断的花茎也掉了下去。
他靠在墙边,一步之遥外就是亮堂堂的灯光。
“…好。”
闭上眼。
姜知雪,我用什么去配你的热烈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