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姜小姐。”◎
这段时间过得很平淡。姜知雪依然每天都在为数学题抓狂,依然能听到很多关于谢屿星的传言,偶尔从试卷堆里抬起头望向窗外的绿荫时,她也会想起那座筒子楼。
想起灰色的筒子楼里绿色的盆栽,想起谢屿星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因为今天她可以暂时不用为数学题抓狂。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教室里的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地聊天,体育委员在讲台上分发号码牌,广播里播放着热烈的进行曲。
今天——是虞竹高中的秋季运动会。
林橙子从书包里掏出一袋曲奇饼干塞给姜知雪:“我妈烤的小饼干,尝尝。”
姜知雪还趴在桌上摆弄相机,眼睛一亮,接过来:“巧克力曲奇!谢啦。”
林橙子忽然想起来什么,凑到姜知雪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你知不知道谢屿星去当运动会裁判了?有人在名单上看上看到他名字了,我还以为他会参加什么项目呢。”
姜知雪咬了一口饼干,心不在焉地说:“长得好看一定要同时能文能武吗。”
林橙子撇撇嘴:“敢情是个花瓶。”
姜知雪顿了顿,目光转向摆在桌上的相机。镜头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她想,既然谢屿星是裁判,那她是不是可以去给他拍照了?
不管是不是花瓶,当模特总归是赏心悦目的。
姜知雪莫名其妙雀跃起来,她自己也不太懂。喜气洋洋地拉着林橙子过来拍照:“来,咱们先自拍一个。”
咔擦。
镜头里留下少女不会褪色的笑颜。
结果是,姜知雪在太阳底下跑了一上午,相机里存了快百来张照片,也没见到谢屿星的影子。
下午的比赛继续,林橙子把姜知雪拉到操场的草坪边,递给她一瓶水:“你知道你现在啥样不,满头大汗,刘海都成条形码了。”
“什么?!”姜知雪赶紧猛搓一把刘海,“现在呢?”
林橙子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她那翘得像朵向日葵的乱糟糟的头发,欲言又止。
红色的塑胶跑道,操场边摇曳的香樟树,来来往往的跑鞋,广播里响起“高一年级男子跳高组初赛即将开始,请各位运动员尽快到检录处检录”。
姜知雪听到一声哨响,下意识地转过头。
谢屿星嘴里还叼着那个哨子。他穿着白色短袖和洗得褪色的蓝色牛仔裤,套了件黑色外套。脖子里挂着工作牌,拿着签字笔在资料册上写写画画。
仿佛是感受到她的视线,谢屿星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姜知雪像向日葵一样的刘海。
可能是这一瞬间的风景太好了,空气里都有清香,阳光那么明媚。
姜知雪的第一反应不是挡住刘海,她举起相机,给谢屿星拍了张照。
站在一边的林橙子看愣了:“那…那人就是谢屿星啊。上次去教室没看清楚,他怎么长成这样的,我在游戏里捏脸都捏不出这样的。哎,他是不是看过来了?”
她转过头,伸手把姜知雪翘起的刘海压了下去,认真地说:“我猜他一定在想你的刘海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姜知雪:…
她尴尬地轻咳一声,还是打算过去打个招呼。
“谢屿星!”少女的发间有蝴蝶结,天天变着花样,今天是蓝色的。她在谢屿星面前停下脚步,得意地向他展示自己的相机,“给你拍了照片。”
谢屿星微愣,点点头。其实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又压了压帽子,说:“你去拍别人吧,我不喜欢拍照。”
姜知雪把相机往上递了递,好让谢屿星看清显示屏,她碎碎念:“挺好看的呀,你看看。”
谢屿星垂下眼帘,看到那张照片。好像所有的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被虚化了。
他平时拍照会下意识躲镜头,这次没反应过来,表情甚至还有点懵懵的。
除了看不太清脸。
姜知雪倒是越看越满意,弯起眼睛笑了:“要不要回去发给你?”
谢屿星看她那欢呼雀跃的样子,他有眼力见儿,知道这会儿不适合扫兴,随口就答应了:“好。”
“好了,你忙吧,”跳高组的比赛还没开始,姜知雪不好在这里多停留,她抱着相机挥了挥手,“我去拍别的地方了,一会儿见。”
谢屿星看着她的背影,和那只在阳光里晃来晃去的蝴蝶结。片刻,他别开了视线。
姜知雪和林橙子挽着手在操场绕了几圈。有些项目的比赛这会儿都到决赛了,递到广播站的给自己班级加油助威的小纸条堆得满满当当,播音员正一张一张念过去。
“下面这张,给高一六班的谢屿星同学,呃…虽然你没参加比赛,但是还是给你加油。”
本就喧闹的操场上响起一阵阵笑声,姜知雪一愣,身边的林橙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什么啊这,不比赛加油个什么劲儿,你说谢屿星听到这个什么反应?”
姜知雪想象了一下,按照谢屿星那个性格,他估计会装作若无其事,然后再次把帽檐往下压
再压整张脸都要被遮住了!
他应该不喜欢被注视的感觉。
她的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把林橙子推过去检录:“走啦走啦,你们跳远组的比赛不是快开始了吗?我先去拍跳高组的,一会儿来找你。”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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