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心动。
就当白雾收回视线,转过头时,她的嘴唇前骤然出现一颗虾球,桌子的另一边,玉塘风正用筷子夹着虾球,送到她嘴边,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睛。
白雾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一下回到了七八年前,也曾有人这样看过她,喂过她。
她记得那一次她噙下了对方夹过来的菜,但这一回,她只是端起手边的小碟,盛下玉塘风递来的炸虾球。
尽管如此,玉塘风仍兴奋地眼冒星星,趴在桌上笑着说:“快尝尝我夹的菜,是不是格外好吃?嘻嘻!”
白雾把虾球夹起,无动于衷地问:“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说说吧!”
这句问话瞬间让玉塘风忐忑起来,她不知白雾下一刻会把虾球放进嘴里,还是扔进海里,但看她的表情,应该是等他的回答再做决定,为了不惹白雾生气,他实话实说道:“跟人打架打的。”
“你多大人了,还跟人打架!”白雾用姐姐的口吻教训玉塘风:“你跟人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啊,非得打架才能解决?”
玉塘风道:“不是我要跟他打,是他非要跟我打。早上那个电话你还记得吗?就是他约我去打的。”
“谁啊?”白雾放下虾球问。
“你认识。”玉塘风道。
白雾又把虾球夹起来放进嘴里,低下头慢慢嚼着,没有再问。
“在科隆展上他约我决斗,你也听到了的。”玉塘风道:“我之所以答应他,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知道了,他就是个自以为是,自命不凡,自私自利的渣男!你和他分手,是明智得不能再明智的决定!他要不是和你在同一个村子里长大,他压根高攀不上你!所以我今天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我可是练过拳击的,他约我在拳击馆见面,不是讨打么?”玉塘风情绪激动,说话时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
白雾的额角突突地跳,她赶紧装作头痛,用手按住,靠在桌上,道:“行了,你别说了!”
“我把他打趴下了,”玉塘风没有停止,继续说:“算给你报了大仇。”
白雾忽然把筷子拍在桌上,喊道:“我叫你别说了!”
玉塘风却仍不停止,继续说:“他要是再敢来骚扰你,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雾姐,我只求你,忘了他,好吗?”
白雾“噌”的从座位上站起,红着眼眶盯着玉塘风,想骂他,又不忍心,便转过头,背对玉塘风跪在椅子上,趴着吊篮的边缘,看向远处。
热气球已经飘到距离岸边一两公里的地方,天已全黑,头顶的云乌压压的高不可攀,脚下的海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白雾感觉自己飘在广袤的宇宙间,只有热气球的光陪伴着她,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自己像暗夜里的一只萤火虫,借助仅有的微光,在无尽的黑暗里乱撞。
过了不知多久,她听到玉塘风怯生生的声音:“对、对不起,雾姐。”
之前还没什么,当听到玉塘风说“对不起”三个字,白雾忽然就哭了。眼泪沿着她的面颊滑落,坠入大海,她知道玉塘风在她身后站了很久,憋了很多话想说,半天才只说了这三个字,是因为他坚持认为揍百里宰是对的,却又怕白雾怪罪他。眼泪滑过的皮肤被风吹得微凉,她也不擦,她怕玉塘风知道她流了眼泪。等泪水风干,她拨下长发遮住眼角,转过身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吃饭吧。”她说。
此情此景,一向话多的玉塘风舌头也像打了结,顺从地坐下来,机械地拿起筷子吃饭。
之前白雾想着心事,没吃出炸虾球的味道,如今她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认真地嚼着,她发现豆腐里面有肉,她吃不出是什么肉,只觉得肉质嫩滑鲜爽,应该是蟹或者鱼。她有点惊讶,又用勺子舀了一勺炒饭,刚嚼两口,她就认定这份炒饭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炒饭。
至此,她明白了,这些菜只是看着普通,其实道道暗藏乾坤。
她想起国宴上有一道很有名的菜,叫开水白菜,也是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功夫和食材都在汤里,她估计玉塘风点的这四个菜就是这种类型。
白雾吃着一桌子菜,好像在吃金币,心里虽然有点心疼钱,但味道真的没得挑,她便知道这是玉塘风耍的小心机,目的只是讨她的欢心,因此默默领受,没有点破。
“这个度假村里还有其他比较好玩的地方吗?”为了感谢玉塘风的用心,白雾主动问道。
“有啊,游泳健身,K歌看电影,美甲SPA做头发等等,什么都有。”玉塘风重新活跃起来,道:“去看电影吧?他们家的电影院都是3D IMAX的,看着巨带劲!”
白雾道:“看你个头!我是问你,等会吃完饭,有没有安静一点,私密一点的地方可以坐一坐,我好问Sabrina几个问题。”
“呃……桑拿够不够安静私密?”玉塘风坏坏地笑。
白雾瞪他一眼,道:“有没有清吧或者茶楼一类的地方?”
“有。”
“好。”白雾放下心,转头朝Sabrina那边看去,希望Sabrina别一登岸就跑了。
白雾这一看,直接石化了,因为此时此刻Sabrina正在和Simon吵架!
白雾不假思索就预感到他们俩之间的争吵极有可能跟她有关,因为她预感Sabrina和Simon争吵的原因有两个最有可能,一是Sabrina怀疑Simon与她有染,二是Simon怀疑Sabrina不够爱他,这两个原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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