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在待机,散热扇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仇嵘抬头,没装床帘的床上鼓着一个大包,他拍了拍床边,叫道:“原尚,醒醒。”
喊了两声都没能把埋在被子里的人叫醒,仇嵘耳朵灵敏,能听到原尚悠长的呼吸声,他松了口气,干脆扒着床边的栏杆,伸胳膊推了原尚一把。
睡得昏天黑地的原尚这才幽幽转醒,他顶着鸡窝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床下:“仇嵘?你怎么在这?我又在做梦?”
“做什么梦,师姐联系不上你,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仇嵘没好气道。
“啊!”原尚惨叫一声,抄起枕边的手机,一看上面好几通未接,又发出一声惨叫,“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见!完蛋,还和师姐保证全勤呢,这下彻底完蛋!”
仇嵘将桌上的外卖盒扔进垃圾桶,打包系好:“你先给师姐回个电话,她很担心你。”
原尚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困到给了自己两巴掌。他苦哈哈地拨着电话,又捶了下仇嵘的肩,道:“谢了啊兄弟。”
仇嵘下楼扔完垃圾上来,原尚洗漱完毕,也拉开了窗帘开窗通风,只是人又倒在了电脑桌前。
仇嵘走近,伸手摸上原尚的额头,停了好一会儿,久到打不起精神的原尚都去扒拉他:“摸摸得了,再摸我该上你家总裁黑名单了。”
“你早就在黑名单上了。”仇嵘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问道,“也没发烧啊,你最近怎么了?”
原尚转身,挂在椅背上,没精打采道:“不知道,可能写论文写伤了,特困。”
仇嵘状似随口一问:“那你前面说‘又在做梦’,怎么?最近做了很多梦吗?”
“多啊,乱七八糟的,甚至还有梦中梦。”原尚揉揉太阳穴,“估计就是睡眠质量太差才一直觉得困吧。”
仇嵘道:“都是什么梦,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原尚乐了:“仇大师什么时候还开通了解梦的业务?”
仇嵘摆摆手:“技多不压身。”
“得,我想想啊。”原尚在仇嵘的催促下攒眉想了想,一拍椅子道,“是有个梦,还挺好玩的。”
“我梦到有个长得特好看的男生问我有什么心愿,我说我想睡觉但是论文还没写完,他就说他帮我写,还能帮我一路读到博士,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仇嵘:“……”
仇嵘:“然后你就同意了?”
“哪儿能啊!”原尚得意道,“爹是谁?爹可是正义的使者!我当场教育那个男生别想着走歪门邪道,论文代写可是严重学术不端,被查出来我这辈子都别想从A大毕业了,何况论文不是自己写的毕业证拿着也烫手啊。”
仇嵘:“……”
仇嵘:“然后呢?”
“然后小朋友被我训的哑口无言,又诱.惑了我几句,见我坚守正义不动摇,恼羞成怒放了只狗咬我。”原尚感叹,“虽然记不清了,但那只狗应该长得奇丑无比,还臭,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仇嵘:“……”
原尚看他:“怎么样大师,分析出什么了?”
仇嵘皱着眉思索半晌:“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个梦?之后有再梦到过这个男生和狗吗?”
“一周前了吧。”原尚说完痛苦道,“后来我没再梦到过美少年,只梦到过被我导夺命连环call,还有临毕业论文被查出代写惨遭开出,以及迎娶白富美的婚礼上转头一看新娘是条狗。”
仇嵘:“……”
仇嵘:“看出你压力很大了。”
原尚突然变得嗜睡疲倦,又说在做梦,仇嵘一听就担心和乌列尔有什么牵扯。
宿舍里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仇嵘借着测额温试了试,原尚的身上也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乌列尔具体用什么手段在人的身上获取能量目前还不得而知。
根据古籍上的记载和受害者生前的状况可以推定,乌列尔也不是想对谁下手就可以对谁下手,他和他的目标之间应当需要以愿望为媒介,形成某种契约关系。
而契约需要双方的同意。
“你能战胜偷懒的欲望,坚持自己写论文,这种精神很值得赞扬。”仇嵘竖起拇指给原尚点了个赞,又伸长胳膊拍了拍原尚的肩语重心长道,“千万不要回应任何像阿拉丁神灯一样的许愿,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实现愿望是要付出代价的。”
“知道知道。”原尚回给仇嵘一个拇指,“都做了这么多年的炼金术士了,能力守恒定律我还是晓得的啦!”
仇嵘:“……”
原尚的心态一向佛系,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望,生活上也偏向于随遇而安。仇嵘估计原尚最近忙着翻文献写论文,每天宅在宿舍里,瞧着仿佛很懒的样子,这才让乌列尔给盯上了。
结果找上门一看,这哥们不仅无欲无求,还试图教恶魔做人。
总之原尚没有同意乌列尔的提议,没能形成双向的契约。
宿舍里和原尚身上都没有异常,乌列尔应该是放弃这个目标了。至于原尚睡不醒的原因,应该是被恶魔入梦后的正常反应,休息一段时间可以慢慢转好。
原尚听从仇嵘的意见,没再赶去实验室,准备舒舒服服休息两天,等精神恢复了再投身学术。
所谓劳逸结合嘛。
师姐放了原尚的假,让仇嵘也别去实验室了,说是趁着研一还有的歇,让他们好好享受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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