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淡的月光下生啖鸭血,时不时还露出一抹餍足的微笑,场面之诡异,但凡仇嵘昨晚醒来了,都得当场再把自己给敲晕过去。
……就当是一场梦。
晏凌扔掉手中的垃圾,将行李箱递给楼下恭候多时的文森。
出差当然是借口,晏凌现在和仇嵘共处一室的风险太大,还是在外面住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了再回家比较好。
冰箱里剩下的鸭血都被晏凌吃完了,今早文森专门跑了趟菜市场,买来新的冒充。
晏凌在厨房试图将鸭血弄成昨晚的形状,奈何仇嵘醒得那么早,晏凌听到动静,只来得及匆匆收拾案发现场。
塑料包装盒都来不及销毁,大剌剌摆在垃圾桶里,翠绿的封膜嚣张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万幸最后还是糊弄过去了。
至于冰箱里形状突变的血块……一般没人会注意这些细节的……吧?
“殿下,去别墅吗?”
文森放好行李箱后回到驾驶位,晏凌乏倦地捏了捏眉心,应了一声。
做戏做全套,晏凌大半夜一个人枯坐客厅时就查询了今早的航班,看来看去,到S市的航班时间最合适,所以薛定谔的合作方也就落地S市了。
以防万一,文森还真的去订了张机票。
仇嵘一个人在家没事干。和老婆相拥看电影的美好幻想算是破灭了,他瘫在沙发上好一会儿,起身去厨房洗杯子。
然后擦桌子拖地。
浇花施肥。
像个勤劳的海螺姑娘。
能干的活都干完,算算时间,晏凌差不多快到了,仇嵘发了条消息过去,又瘫在沙发上等回复。
远在城市边缘的晏凌并不着急,他去官网查询,确定航班已经落地,又过了十分钟,才给了回应。
确定人平安抵达S市,仇嵘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晏凌说自己起码要在S市待三天,冰箱里的鸭血是等不住了。
热了半锅汤一个人解决完剩下的一半鸭血,仇嵘食不知味,少了个人总觉得这鸭血的味道都没昨天那么香。
还不如喝老婆的汤底。
留守小狗不想独守空宅,吃完午饭,仇嵘带着剩下的半份鸭血粉丝汤跑去学校送温暖。
原尚做为一条标准的单身狗,每日埋身实验室,徜徉在知识的海洋,视熬夜通宵为家常便饭,吃饭有了上顿没下顿,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算了。
仇嵘敲响宿舍门时,等了得有个五分钟,人才从床上爬下来。
“大哥,我早上六点睡的,你最好真有事。”原尚深知仇同学家风严,开门前从柜子里拽了身衣服套上,省得光着膀子有碍风化。
仇嵘拎起手中的餐盒,淡然道:“你就说吃不吃吧。”
原尚定睛一瞧,立马拉开门,躬身请人进了宿舍。
A大的研究生宿舍是二人间,原尚的室友上个学期搬出去和女友住了,所以原尚现在是一个人,想几点睡几点睡,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很是快活。
以上绝不是单身狗的诳语。
原尚喜滋滋喝着大棒骨汤,瞧见仇嵘坐在隔壁桌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大好的周末不在家和总裁卿卿我我,跑来关照孤寡青年,原尚吃完“爱心午餐”打了个饱嗝,总算想起来关心兄弟:“你家那位……加班去了?”
仇嵘歪头看他一眼,像条失去灵魂的咸鱼,开口吐出二字:“出差。”
原尚不懂情侣的黏糊,饭已经吃进肚子里了,便放心说道:“差不多得了,人家大小是位总裁,忙一点出个差不都很正常吗?”
仇嵘又看他一眼,沉默了片刻,说:“不是因为这个。”
“那怎么的?”原尚小心翼翼问,“……该不会是吵架了?”
仇嵘摇摇头,叹口气,坐起身转向原尚,严肃道:“我觉得不对劲。”
原尚见状也正襟危坐:“哪儿不对劲?”
仇嵘注视着原尚,高深莫测道:“晏凌的助理,对他心怀不轨。”
原尚:“……”
出于对兄弟的信任,原尚姑且听了听仇嵘的发言。
当听到仇嵘因为晏凌用了一下助理的方巾就醋意大发时,原尚:“打住,这都哪儿跟哪儿。”
“应急借用一下手帕都要吃醋,那你给我送饭这事怎么说?你家总裁知道了不得连夜开家醋厂?”
仇嵘:“……”
东郭先生与狼。
他明明是狼,怎么就沦落成了东郭先生。
好心送饭,还要被内涵。
现在让原尚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我那是因为不想连吃三顿鸭血粉丝汤!”仇嵘阴测测道。
原尚眼含热泪:“果然,我只是个帮忙解决剩饭的……”
原尚:“还有吗?再多来点!”
仇嵘:“……”
开了会儿玩笑,原尚起身去水池边洗饭盒,他正经建议道:“有什么问题就去和你家总裁沟通,比你一个人坐这儿瞎想要强。”
“他最近太忙,我不想给他添乱。”仇嵘说。
“谈恋爱不就是互相添麻烦,然后还觉得甜蜜嘛。你去问,他说不定会觉得你可爱。”原尚转头看看坐在椅子上快要摆不开四肢、净身高直逼一米九的大高个仇嵘,发觉可爱这个词用的有点过了。
略感恶寒。
仇嵘对“甘之如饴论”不敢苟同,但他想想晏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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