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又写了两百章过后我终于写到这个梗了。 (41)(第8/11页)
金色的长鞭忽地朝他面门打来,他正犹豫是否应该闪避,金鞭在半空中一卷,又被留烟霞收回掌中。
留鸿信见状瞬间明了,纳罕道:“惹你不高兴的,难不成是我?”
留烟霞气哼哼地道:“你都已经猜到了,还来和我说什么话?我只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留鸿信越发茫然,思索半晌,仍是摇摇头苦笑道:“但我实在想不出,我今儿哪里有惹你?”
今晨两人分别,直到黄昏才再次见面,基本没谈几句话。
然而留烟霞与危兰、方灵轻说的话可不少。
得知今日留鸿信果然被留晟利用,强烈的失望情绪让留烟霞更加气愤,若非危兰与方灵轻另有计划,她怕是已忍不住要与留鸿信闹上一场。但越是忍耐,她心中的火烧得越旺,只得深夜挥鞭发泄郁气。岂料惊动了留鸿信,听他这般温言关心,留烟霞忽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握着鞭子往前走去,也不问留鸿信是否同意,直接进了对方的房间。
“四哥,我问一件事。”
“何事?”
留烟霞先关上了房门,再道:“之前在江湖里流传的,我们侠道盟与造极峰的往事,你是怎么想的啊?”
留鸿信知晓她性子冲动易怒,只当她今晚又是因为什么小事而闹起了脾气,万万未料到她会突然问起此事,怔愕有时,踌躇道:“这传言已在江湖之中流传了一年有余,本盟各派侠士也查探了一年有余,却始终没能查出真相,你问我,我也是不知的。不过去年在蜀中之时,方姑娘曾与本盟立下约定,她会设法彻底查清侠道盟与造极峰的恩怨纠葛,最迟明年给江湖武林一个交代。这一次我们在小孤山召开武林大会,究其起因就是为了她的承诺,且看她在大会有何说法吧。”
留烟霞道:“可我又没问你知不知道真相,我是问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留鸿信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留烟霞道:“这么大的事,难道你就没一点自己的想法吗?我问问怎么啦?”
留鸿信听她语气里有耍赖的味道,无奈一笑,只得道:“虽说那笔记与石碑的的确确是百年前的前朝旧物,不可能作伪,但……但我想其中必有误会,无论如何我不信本盟前辈会是那等无义小人。不然……不然我们侠道盟这百年多来遵循的侠义之道,不就成了个笑话吗……”
“大错特错!”
留鸿信前数句话是在回答留烟霞之问,末句话的语气却逐渐变轻,微不可闻,更像是他的喃喃自语。留烟霞离他极近,听清楚他的呢喃,大感不悦,登时就要反驳。
“你最后一句话真没道理。侠义之道有什么不对?若是我们在路上见到有人被欺负,拔刀相助,救了对方,你说我们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
“这不就是了!甭管我们的先祖是什么样的人,侠道盟与造极峰从前又有什么纠葛,就算这一切传言都是真,无非是我们五派的名声受损。可是我们行侠仗义又没有错,怎么能是笑话?”留烟霞说着在窗前坐下来,把玩着手里的赤金长鞭,脑海中渐渐浮现许多回忆,“不过,我以前做了扶危济困的事,很少有人真正感激我,那时我还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常常为此生气。现在回想起来,若是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想着旁人的评价,便不算真正心存侠义了。”
留鸿信明知她说得有理,却总是不由得回想起父亲留晟与老堡主留鹤山对他的耳提面命……他不愿让他的长辈们失望,自幼时起他最重要的责任,便不是别的人与事。
而只是一个留家堡。
留烟霞抬起头,继续望着自家兄长道:“除非……在你心里,我们五派的名声,我们留家堡的名声,重于侠义之道。四哥,我问你,如果我们留家堡有人作恶,你会将他绳之以法吗?”
留鸿信道:“倘若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当然不能包庇他。”
留烟霞道:“那要是他没有害人性命,却做了别的不该做的事,只是目前大概还不到伤天害理的程度,偏偏他还是你很亲近的人,你是打算揭露他,还是为了留家堡替他隐瞒?”
留鸿信皱眉道:“亲近的人?”
留烟霞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即使与从前相比,如今的留烟霞已变得沉稳许多,但她仍不适合撒谎骗人。留鸿信见她神色似乎有异,欲要追问,岂料话到嘴边,内心竟有些恐惧胆怯,让他即使张开口,仍良久无声。况且,面对留烟霞的这个问题,他本就做不到像适才一般毫不犹豫,如果只是小事……
这种情况,从前在留家堡不是没有发生过。倘若某位留家弟子闯了点小祸,只要不曾造成大乱子,只要不曾给无辜之人造成严重伤害,他在私下里严肃责罚了对方以后,便会遵照长辈们的意思,将这件事给瞒下来——不能为此而影响了留家堡的百年声誉。
尽管,下如此决定之时,他心里免不了愧疚。
现在亦是一样,听到留烟霞的质问,看着比自己年少的妹妹,他竟呐呐不能言。
留烟霞道:“罢了,你今天回答不出,以后再答吧。今晚我们之间说的话,你可不许说出去。你答应了别人,不能不答应我。”
留鸿信木然地点点头,见她起身走到门口,蓦地又唤住了她:“八妹。”
留烟霞回头道:“干嘛?还有什么事?”
留鸿信道:“今日我和危师妹聊天,说起最近江湖武林的种种变化,她说‘人世变化,自然之理’,这话果然不假。我明明几乎日日与你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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