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又写了两百章过后我终于写到这个梗了。 (36)(第8/11页)
动的,在场大部分五大派弟子都已作出自己的决定。
江水滚滚而流,江岸边空地上的大片野草随风摇摇,只见郁啸松的身侧左右全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仿佛数条看不见尾巴的长龙——哪一方的人更多,不必细数,已一目了然。
这个结果,在危兰的预料之中。
这天底下会武功的江湖人不可胜数,却并不是每一个习武之人都能够称之为“侠”,作为名义上的正道侠士,实际上的利益获得者,他们大多数人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割舍自己生来就能得到的好处。
哪怕仅仅是烈文堂的这一点好处。
光阴无声无息地流逝,渐渐地已从清晨到了正午,乃是一天之中日光最烈的时辰。五大派以外的众多江湖豪杰早就想要与危兰站在一起,却怕得罪了如玉山庄,只能继续待在原地,不敢迈动脚步,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底已不由得燃起了一团怒火。
一团比正午日光更加灼热的怒火。
烧得他们全身发热。
幸而有危兰的语音柔和得犹如三月清风,拂去他们心中的烦躁:“郁庄主既口口声声与我说本盟规矩,那您应该也知道,作为烈文堂上一任的堂主,唯有我有权决定今后由谁来掌管烈文堂。”
郁啸松道:“这是自然,你有权决定我们五派之中的任何一位弟子来掌管烈文堂。”
危兰看着他沉吟了一会儿,忽地轻声叹了口气,脸上神色竟仿佛有些无可奈何,继而又道:“五年前,苍正峰前辈欲要卸任归隐,不再理会江湖俗务,却犹豫究竟该把烈文堂的重担交到谁的手中。恰巧当时江湖发生了一桩命案,贵庄的郁七公子被害身亡,于是苍大侠命我与留经略同时调查此案,谁能率先查出真凶,谁便继任为下一任烈文堂堂主。其实,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依我之见,烈文堂责任重大,对江湖武林有极大影响,如此着急地定下堂主人选,实在有些过于随意,于理不该。况且即便暂时没有堂主,众位姐妹兄弟戮力协作,难道就不能查出师敬鲁之案的原委了吗?不如我们试着看一看,谁能率先查出此案真相,就由谁继任为下一任烈文堂堂主,如何?”
郁啸松听她提起了郁无言,心下一叹,心忖她这也算是终于作出了让步,他便点点头道:“那也好,只要是此人是出身于我们五派的英才俊杰,你想选谁都可以。”
危兰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道:“还是到时候再谈吧。”
这话显然是敷衍。
但郁啸松此时已不想再和她争辩,道:“好,那就到时候再谈!”
至此,这件事便是算暂且告一段落。
这会儿既是正午时分,众人腹中空空,遂各自告辞,打算回到自己的庄园吃饭歇息,顺便私下里与自己好友谈一谈今日之事。
危兰亦返身往回走,烈文堂的部分弟子还跟在她身边,脸色都十分难看。
她侧首望向他们,微笑问道:“你们怎么了?”
担心危兰误会,他们忙忙道:“我们可不是非得想当这个堂主,只是……哎,也不是完全不想,但若是我们本事的确不够,郁庄主因此而看不起我们也就罢了,可是……可是郁庄主刚才那番话,实在是有些让我们……”
危兰道:“我明白。不过自古以来,矫世变俗便是这世上最难做到的事,失败者多,成功者少。今日局面,在我意料之中,你们不必如此愁眉苦脸。”
没有谁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愕然片刻,道:“那您还……”
危兰平静地道:“少,不代表没有。但如果谁都不去做,那却连成功的可能都不会有。”
他们闻言低下头沉默一阵,倏地又道:“郁庄主未免也太霸道了,我看不少江湖朋友,刚刚都是和我们一样敢怒而不敢言。”
危兰道:“不,他们不是‘敢怒而不敢言’,是‘不敢言而敢怒’。”
这几人又是一怔,面面相觑。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自然有区别。这后一句话乃是出自于杜牧之的《阿房宫赋》——‘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
这时众人已步入了庄园大门之内,忽听不远处有一个声音传来,与危兰温润清朗的语音有着明显不同,更加清脆,透着几分笑意,宛若空谷黄鹂。众人循声望去,果不其然望见方灵轻正倚在院里一株老松旁。
原来适才侠道盟讨论江湖大事,方灵轻身为“魔教教主”自然不方便参与,但她有派手下混在其中,将所发生的一切情况全部禀告给了她。
“那《阿房宫赋》还有两句,也写得甚好。兰姐姐,你方才就是想要说这两句,对吗?”
危兰莞尔一笑,点点头道:“你果然明白我。”
其余人闻言却越发糊涂了,挠挠头道:“哪两句?”
危兰停下脚步,望着长空,一字一句地道:“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烈文堂常常需要处理江湖纷争,探查武林大案,必须得有过人的智慧不可,因此能在烈文堂里办事的弟子都绝不是莽夫,他们大都读过一些诗书文章,自然能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此时心中一动,默默沉思。
危兰道:“你们都说得不错,郁庄主身居高位已久,在如玉山庄独断专行,为人霸道那自然是一点也不奇怪,又怎么可能把别派的兄弟姐妹放在眼里?他自以为刚才与我的争论,是他占了上风,成功逼我让步,殊不知他如此举动已经惹了众怒。目前为止,这些兄弟姐妹是不敢言而敢怒,但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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