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又写了两百章过后我终于写到这个梗了。 (29)(第6/11页)
那也只是巧合而已,他又不是真要帮我们堂主,堂主答应夜里放他下山是为什么?”
“没办法,谁让他是锦衣卫呢,若杀了他,让朝廷与我们为敌,那可就不好了。”
她们接头接耳,每一句话都说得极为小声,倘若方索寥的内功稍弱一些,恐怕很难听得清她们究竟在说什么。偏偏他是江湖里的一流高手,五感敏锐,听觉过人,当下将她们对话的内容全都牢牢在记在了心里。
红日光影逐渐向东移到西,天穹愈发黯淡,堂屋内,方灵轻倏然收了双掌,又靠在墙壁上,打了个哈欠。
秋眠花道:“你这是累了?”
方灵轻道:“那是自然,我从昨日到现在,几乎没怎么休息,如何会不累?我已经教了你这么久,剩下的明日再教吧。”
教了许久是不假,然而真正教给秋眠花的内容其实极少。覆日掌与揽月指的心法口诀总共有上百句,方灵轻将每一句都拆开了翻来覆去地讲,不是细致,而是啰嗦。
倘若秋眠花让她尽量讲得简洁一点,快一些,自己都能够听得懂,她却非要说她当别人师父的能力就是没有她当别人徒弟的能力强,不懂要如何将如此高深的武功简洁明了地讲出来,还望秋堂主见谅。
秋眠花明白她这是有意拖延,却对此无可奈何,心道除非方索寥与云宛遥一样都落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再多一个筹码,恐怕方灵轻才能真正听话。
是以秋眠花点点头,道了一句:“这也好,我也累了,我们明日再见吧。”便派人将方灵轻领去客房休息,她自己则又前往了关押云宛遥的密室。
山林间暮色沉沉,远处峰头云雾霭霭,残阳的余晖逐渐消散,夜将要来临。秋眠花这一走,危兰便立刻出了亭子,与方灵轻住进了一间客房,而侍女们遵照秋眠花的吩咐,给她们送上了饭菜茶酒,继而纷纷退下。
方灵轻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饭,便没有心情再吃下去,推开窗户遥望远山雾气。
危兰见状也放下双箸,轻声问道:“你还在担心伯母吗?”
方灵轻道:“我一日不将覆日掌与揽月指全部传授给她,她应该就一日不会伤害我娘。我现在却是在想,顾长老的方法只能救出我娘,但想要彻底剿灭飞廉堂……究竟该用什么法子?”
从前方灵轻还念着与秋眠花的几分情谊,哪怕是发现对方已对自己起了杀心,她仍有些不忍与她生死相斗,但现而今,秋眠花既敢拿她母亲的命来威胁她,那便休怪她从今以后心狠手辣。
危兰道:“之前对付钟离白,我也没见你这般忧虑。”
方灵轻托着腮,想了会儿,苦笑道:“钟离白的手下也好,袁绝麟的手下也罢,大都是贪生怕死之辈,随风吹的墙头草罢了,只要我杀了他们的主人,对他们或威逼或利诱,自然而然就能令他们对我臣服。可是秋眠花……她素来极擅御下,而她的手下们不说全部,也至少有一半是真心忠于她,甚至愿意为她的,所以要对付飞廉堂,不是只杀一个秋眠花就能解决的。”
危兰对此早就略有耳闻,思索道:“能令这么多人对她如此忠心,不单单是擅于御下就能做到的吧?她若不对那些人付出真心,那些人又怎会愿意为她而死?”
方灵轻道:“不错,她对自己人的确极为爱护,何况她还有不少心腹亲信,都是她收养而来的孤儿,更是将她当做恩人看待。”
危兰道:“难怪。”
方灵轻道:“难怪什么?”
危兰道:“难怪从前顾长老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却仍愿与她结交为友。”
方灵轻道:“但要被她当做自己人可不容易。十几年前,造极峰还未像这般四分五裂之时,我对她而言勉强算是一个自己人,至于现在……你也看见了,她对敌人绝不留情,那么我自然也用不着再对她留情!”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那一瞬间,方灵轻眼眸中有冷冽的杀气一闪而过。
危兰知晓她还在气愤秋眠花劫持了云夫人威胁她一事,当下倒了一杯清茶,递到她的手中,也为她思索起剿灭飞廉堂的计策,道:“你刚刚说,她的手下至少有一半是真心忠于她的,却总之不是全部,那么还有一半都是谁,你知道吗?”
方灵轻想了一阵,摇摇头道:“大概连秋眠花自己都无法完全确定,我又怎可能知道?”
危兰道:“不,至少有一些人,我们能够确定。”
方灵轻闻言眉峰一挑,略一思索,随即倏地恍然笑道:“滕六堂。”
当初在扬州,方灵轻与秋眠花合谋除掉了袁绝麟,也各自接管了一部分滕六堂的势力。方灵轻费了许多心血,选择了其中良心未泯之辈加以教化,才将他们变成可用之人;但投靠了秋眠花的那些原滕六堂弟子则必定良莠不齐,短短两年多一点的时间,秋眠花恐怕也不太可能将他们培养得对自己死心塌地。
方灵轻想到这儿,神情愈发凝重,眉目也越发锋利,冷冷道:“择日不如撞日,她既敢劫持我娘当人质,我偏偏要她在今晚吃个大亏!”
两人低声商议了片刻,晦暗的夜色终于取代了昏黄的暮色,不知何处的山峰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唳叫,似是夜枭长啸。
造极峰在深山之中,本就多兽多禽,飞廉堂的弟子们都没把这叫声当一回事。方灵轻却再次望向窗外,低声道:“秋眠花果然行动了。”
而秋眠花之所以行动,自是因为方索寥已然开始行动。
作为江湖上有名的魔头,方索寥与这世上大多数的恶人一样,凶戾狠毒,又心胸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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