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又写了两百章过后我终于写到这个梗了。 (14)(第10/11页)
摆手, 打断道:“我也是才创出这套剑法不久,还没来得及传授给他们,他们不会在意此事。况且……”
他稍稍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无奈地笑了笑, 方接着道:“我当年弃剑用棍, 是迫于无奈, 但我据我所知, 他们人两个学了几年棍法之后,如今竟是爱棍胜过爱剑,我纵然现在把这套剑法教给他们,估摸着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心思认真钻研。”
凭俞大猷与杜铁镜的悟性,记住这套剑法的全部心法与招式,最多不过两三天的时间,然而想要将一套上乘武功完完全全地领悟透彻,那就不是短时间的事儿了。
从前要他们弃剑练棍,难道如今又要他们弃棍练剑不成?如此反反复复,李良钦亦觉很对不起自己的那两个徒弟。
何况李良钦生性旷达,在教徒弟这一点上,是与傅道归相同的想法,不愿拘束徒弟们的爱好。
可是如果,这套剑法才创造出来,便面临着失传的危险,别说是李良钦,江湖武林之中任何一位剑客都会觉得可惜。
因此李良钦笑道:“不如我传授给你,两全其美。”
危兰听罢恍然地点点头,又认真地想了一想,继而笑道:“但您若不想它失传,最好的方法,乃是再收一位练剑的徒弟,岂有将如此绝学教给外人的道理?倘若百年之后,江湖群豪不知此事来龙去脉,误以为这套上乘剑法乃是荆楚危门的武功,您……不会觉得遗憾吗?”
李良钦大笑道:“你真当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做老朽的徒弟吗?这世上练剑的人不少,偏偏老朽眼光太高,收徒之事还是算了吧。”
至于危兰的后一个问题,他顿了顿,最终仍是沉默了起来,并未回答。
这便相当于他的回答。
怎么会不遗憾呢?
他并非毫无私心之人,这套剑法乃是他耗费十余年心血所创,是他生平最得意之作,他自然是希望千百年过后,这套剑法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还能一同在江湖武林之中熠熠生辉。正思索间,他忽然只听危兰道:
“那么晚辈入得了前辈的眼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今夜与危兰一番谈话,李良钦是极为欣赏于她,只不过……
“你不是危门的弟子吗?”
危兰道:“晚辈确是荆楚危门的弟子,本门数名长辈皆怜我自幼孤苦,遂轮流将荆楚剑法传授给我了,但我并不曾拜本门任何一位长辈为师。那么我现如今拜师,按江湖规矩,何须其他人同意?除非……”
她难得扬眉一笑,素来沉稳的神色里显出几分少年气,道:“除非前辈看不上我。”
虽如此说,她身为危门弟子,若贸然拜江湖游侠为师,对她的名声毕竟有些不太好。只是她心中明白,即便她不拜这个师,李良钦也已决意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她,依照她的性子,她没有办法坦坦然然接受这么大一份恩惠,而不回报。
李良钦再次哈哈大笑,道:“你若愿意,我欢喜还来不及。好!那我便干脆再得罪你叔父他们一回,你就叫我一声师父吧。”
危兰从前其实听俞大猷与杜铁镜说了不少李良钦抗倭的事迹,对这位前辈高人早已是颇为敬重,此时闻言莞尔一笑,盈盈一拜,道了声:“师父。”在李良钦扶起来她之后,她又思索了片刻,不禁好奇问道:“不知弟子现在能否先知道师父您所创的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吗?”
李良钦沉吟道:“它的名字……说老实话,我倒还没来得及为它取名。但我听说,危门的嫡传武学之所以会有‘荆楚剑法’之名,乃是因为危门的创派祖师是荆楚人士。那么你可晓得,我的这套剑法又是在何地所创的?”
危兰道:“您刚才说,是在华蓥山的天意谷?”
李良钦笑道:“今夜收你为徒,或许亦是天意吧。”
四更天,冷月凄惶,暗云浮动,尽管夜已过半,但李良钦心情大好,自然无心休息,便趁着此时此刻的平静——待到明日天亮,恐怕又会有人打扰——他先将这套“天意剑法”的心法传给了危兰,不到两刻钟时间,危兰遂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又过了半个时辰,遂能有所领悟。
他大惊大喜之下,再为危兰详细讲解“天意剑法”的招式。
不一会儿,林中响起悠然的鸟鸣声,残月徐徐降落,日光则像是被这阵鸟鸣唤醒似的,逐渐破云而出,危兰恰在这时听完李良钦的讲解,骤然拔出长剑,原样施展了一遍。
天光越发地明亮,灼灼如烈火,随着她的剑招而动。
这更让李良钦感到诧异。
虽然他平日里待人处事还算温和,但教导徒弟武艺之时,向来是个严师,批评多过于赞赏,然而这会儿她看着危兰出招,竟想不出有什么好批评的,忍不住只有点头。良久,待危兰终于落下最后一招,他同时悦然笑道:
“就算是大猷,他也至少要学两天,才能学到你这个程度。”
而俞大猷已是此前李良钦所见过的武学天赋最高之人。
果真是天意。
最初,他欲将剑法传授给危兰,仅是因为佩服的危兰的宏愿,希望能给她一些帮助,却没料到上天能为寻到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传人。
危兰立刻道:“俞将——俞师兄这些年来一心一意为国而练兵作战,自然是不能像危兰这般潜心研究武艺。他排兵布阵的本事,危兰是万万不及的。”
李良钦扬须一笑,转过身,负着手,望向已经透亮的天穹,沉吟了有顷,倏地转移话锋道:“留家堡如今认为你和上官震有勾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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