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又写了两百章过后我终于写到这个梗了。 (8)(第6/11页)
点点,一旦动武,那也是一件颇为危险的事。
可是危兰已顾不得这许多。
她的脚步迈出一步,危蕴尘果然瞬间挥出长剑,剑刃拦在她的身前。
危蕴尘倒也不是真想要伤了她,只是一方面他确实因为危兰的话生气,另一方面他很清楚危兰的固执,心想既然与她多说无用,还是得控制住了她,将她暂时关起来,自己传出消息,告诉众人她是被骗的受害者,待方灵轻的事彻底解决了,再放她出来不迟。
大片剑光朝着危兰涌来,仿佛江水骤然出现在半空之中,水波粼粼,只听“嗤”的一声,危兰手中长剑当即刺过去,刺中这一片剑光里的一点,瞬息间似万千水珠洒落于地,空中光影消散。
假若是与别人交手,危兰破了这片剑光,下一招必定是毫不留情、直刺敌人要害。
只是不管怎么样,危蕴尘始终是她最亲的长辈,她怎敢以她手中的剑对准对方的身体,登时剑势一偏,剑尖攻的却是危蕴尘的剑身。
她只想先让危蕴尘撤剑!
危蕴尘本来估摸着危兰往日的武功远远不如自己,他便未使全力,想着只要尽快制住她便好,哪知刚刚危兰这一招的功力与招式精妙都超过他的想象。
这让危蕴尘不由得大大吃了一惊,更加不解,怎么危兰在外闯荡几年,不但性子改变了不少,连武功也精进了这么多?但此时不容他细想,他只得立即使出全力,又与危兰互相过了两招,忽见危兰紧紧皱起了眉头,脸上颜色似乎变得难看了许多。
体内的余毒果然在适才那一刹那间压制不住,翻腾了起来。所幸经过这些天李时珍的诊治,那毒已被清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毒素极少,加之危兰内功深厚,这会儿只是觉得身体有些难受,但咬紧牙关,仍能继续出招战斗。
不过,此时此刻她对付的乃是危蕴尘这样的高手,即使出剑的动作稍有偏差而已,也被危蕴尘瞬间瞧出破绽,一剑刺她穴道。
幸而危兰极为熟悉荆楚剑法的招数,眼明手快,轻功也俊,倏地避过,一边勉力支撑,再出精妙复杂的剑招,勉强与危蕴尘相抗,一边心忖如此下去不行,恐怕再过不了多少招,自己就得落败。
她必须想一个能够尽快胜得这场战斗的绝招。
而这时,这村子里的所有危门弟子听到这阵战斗的声音,自然而然都围了过来,见状目瞪口呆,大感震惊,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他们的门主和他们的大师姐怎么会打起来?虽然还算不上生死搏斗,可显然也不是切磋武功。
是以,当李时珍用焦急的语气询问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当然更为茫然:“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李时珍不豫道:“无论是怎么回事,你们都赶紧让他们停下来,危姑娘的身体不能再打下去了。”
“什么?师姐的身体怎么了?”
李时珍立刻将危兰中毒的情况又给在场众人说了一遍。
危蕴尘一代高手,耳力是何等的好?尽管李时珍距离他不近,说话声音也不是很,他却仍将李时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眼见危兰的脸色果然愈来愈苍白,长叹道:
“你这是何必?当真为了一个魔教妖女真的连自己都不顾了吗?”
然则叹气归叹气,危蕴尘的剑可没停下。
谁让危兰的剑始终不停?
要知这会儿危兰虽然身体不适,体内翻腾的毒素让她觉得心口微疼,然而她的忍耐力一向极好,何况她又是一流的剑客,剑招出得越快便越让她感到振奋,连心口越来越明显的疼痛亦她感到振奋。只可惜现在的她,剑法还是比不上危蕴尘剑法的行云流水。
再过数招,果然是危蕴尘逐渐占了上风,一片剑光又笼罩了危兰,危兰压根不退,反而蓦地朝着危蕴尘的剑锋迎了上去,危蕴尘收剑不及,竟在危兰的胳膊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危蕴尘心疼之余,略一犹豫,长剑一斜,心道事已至此,干脆先趁此机会斩断了危兰右手里握着的那柄剑,让危兰没了兵刃,自然便好擒她。
而危兰手中的那柄剑虽然也算得上是一柄好剑,比起她送给方灵轻的无拘剑,以及危蕴尘而今惯用的震山剑,却远远不如,危蕴尘又使出全力,霍然只听“铮”的一声!
危兰右手所握之剑,登时化为碎片。
危兰本就在等着这一招。
凭她对危蕴尘武功的了解,自然猜测他十有八九会出这一招,毫不犹豫松开剑柄,屈指一弹,一枚亮晶晶的碎片刹地弹中了危蕴尘的穴道!
片刻之后,危蕴尘不能再动,她当即夺去了他手中震山剑,长剑一挥,剑风四涌,其余碎片也都纷纷打中在场其他危门弟子的要穴。
下一瞬,也不知是危兰主动屈膝,还是她的毒与伤让她实在坚持不住,再或者是两者兼有,她的双膝就此弯下,已跪在了危蕴尘的面前,抬头看了危蕴尘片刻,双手捧着那柄震山剑放在地面上,旋即又朝着他磕了一个头。
“危兰今日犯下大错,来日再向叔父请罪,任凭叔父责罚。”
危蕴尘低下头,看着她胳膊的伤,心中思绪万千,心情极其复杂。
这个孩子自幼失怙失恃,危蕴尘不但怜惜她,也对她有些愧疚,是以付出了全部心血教导她、培养她,她又的确素来懂事,危蕴尘几乎从来不曾对她说过重话,更不曾责罚过她,今日还是第一次伤了她。
“你既然知道你有错,你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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