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又写了两百章过后我终于写到这个梗了。 (1)(第10/11页)
沐浴更衣。
而江濯雪也趁这时花重金请客栈里的厨子在深夜里做了几个菜, 正热气腾腾, 放在桌上。
方灵轻刚进这间客房的门,已闻见饭菜香气, 笑道:“真是丰盛, 可惜我已经吃过了, 这会儿还不饿。”
危兰道:“你何时吃过了?”
方灵轻道:“之前在井底,吴文彬倒给我留了些干粮。咦,吴文彬他们人呢?”
蔺远照道:“只有这么两个房间, 让他们待在这儿有些不太方便。观乐楼就在附近,我把他们送去那里,请清和班的朋友们帮忙看守。还有危怀安他们,如今也在观乐楼内。”
危兰道:“还是蔺师兄想得周到,今晚我们也确实不想和他们说话。”侧首看向方灵轻, 又道:“轻轻, 你既然已经吃过了, 就先去歇息吧?”
方灵轻道:“那你呢?你应该还没吃过吧?”
危兰道:“我吃完了饭就来找你。”
方灵轻本想再陪危兰一会儿, 但太久没睡,着实感到困倦,不由打了个哈欠,点点头,遂去了隔壁房间。
危兰则坐在了桌边,一边吃起了晚饭,一边向蔺远照与江濯雪讲述今夜所发生之事,语罢神色有些怅然,放下双箸,又问道:“不知道这几个时辰蔺师兄和江师姐有审出什么吗?”
江濯雪道:“有倒是有,但危师妹这会儿难道还不困?云师妹已经去睡了,你也早点歇息吧,其他的事不妨明日再说。”
危兰谢了他们的好意,起身告辞,正欲出门。
江濯雪迟疑了一瞬,却忽又叫住了她,道:“危师妹,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危兰停步回首,道:“何事?”
江濯雪道:“如果当今大多数江湖人的品行都是如吴文彬与霍子衿这般……你还会心甘情愿为他们去争这一片天?”
明明知道危兰此时十分疲惫,明明适才已让危兰前去歇息,江濯雪仍然忍不住问出了这一句话——要知渺宇九剑,尤其是其中的蔺远照与江濯雪,皆乃是超然物外之人,与危兰的追求完全不同,但对于危兰的志向,他们则一直相当钦佩,内心也希望危兰能永远初心如磐,得偿所愿。然而刚刚危兰说话之时,他们都观察到危兰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复杂情绪,尽管无论危兰作何选择,他们并不会干涉,却不愿危兰因此有了心结。
危兰愣了一下,道:“江湖之大,有千千万万的人行走其中,怎么可能人人都一样?”
江濯雪道:“是,但我说的也只是如果。如果人人都是吴文彬与霍子衿,你又打算如何做?”
危兰沉吟不语,江濯雪之言点破了她今夜内心的迷茫之处,她第一次无法做到像以往那般坚定回答,道:“我……我能想一想,再回答这个问题吗?”
江濯雪颔首道:“那我们便不打扰危师妹了。”
回到隔壁的客房,床边的案上一灯如豆,还亮着微如萤火的光,方灵轻正卧在床头,看着一旁屏风所绘山水,神情无聊,直到目光移到危兰的身上,才有一丝笑意。
危兰道:“你怎么还没睡?”
方灵轻道:“困得很,但一个人睡不着。”她往里边挪了挪,给危兰留出半张床来,待危兰,才又问道:“怎么啦?蔺师兄和江师姐问出危怀安什么事了?”
危兰道:“江师姐说他们确实问出了一些话,但明天再告诉我们。”
方灵轻道:“那你又是为什么事不开心?”
危兰知道自己的心情或许能瞒得过别人,却绝对瞒不过方灵轻,淡淡笑了笑,便将江濯雪适才询问自己之言给说了出来,再道:“轻轻,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焚净山上之时,傅师伯曾与我们说过,人生世事犹如风刀霜剑,会消磨少年志气。我当初虽感激他的忠告,但其实体会不深,直到如今……”
她想去保护的人,并不个个都是纯良无瑕之人。
那么她所做的这一切,还值得吗?
方灵轻想了半晌,也想不出答案,不知如何劝慰危兰,遂先问道:“你会因此而停步,放弃再做这件事吗?”
危兰摇摇头道:“不会。我知道,无论是何时的江湖,芸芸众生都各不相同,绝不可能人人都是吴文彬与霍子衿。只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总忍不住去想江师姐所说的‘如果’……却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方灵轻道:“但就算如今江湖全是吴文彬与霍子衿那样的人,我倒觉得……霍子衿也没那么可恶。若他们所说都是真的,依我看来,最最可憎的还是千里帮的那位帮主,霍子衿可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我真想不通,他怎么能够……”
虽说方灵轻自幼生活在群鬼环伺的造极峰,见惯了人心险恶,但方索寥对她这个女儿却从来都是爱逾珍宝,因此她向来对骨肉亲情看得极重,第一次听说了霍尔卓的所作所为,大感震惊,实在不能想象天下竟有这样的父亲,也颇为霍子衿叹息。
危兰道:“你说得对,霍姑娘的确情有可原,只是……只是……”
方灵轻道:“只是什么?”
危兰道:“只是他们不该伤害你。”
方灵轻闻言转过身,侧躺在床上,明亮的笑眸注视方灵轻,伸手去抚危兰微蹙的眉头,道:“好啦好啦,你别因为这个生气了,他们又没想杀我。而且,你得相信,即使他们真对我动了杀意,他们也绝要不了我的性命,又有什么关系?”
危兰也面向于她,握住那只在自己眉间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缓缓摩挲,道:“我没生气,我是觉得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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