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方灵轻道:“那我能知道绑走聂仲飞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吗?”
秋眠花闻言沉思了一会儿,马儿始终在枯草地上跑得很快,凛冽寒风在她身旁两侧吹起,她脸上的神色仍是淡淡的,随即道:“你最近在侠道盟混得如鱼得水,有些事你应该清楚。你先告诉我,危怀安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挽澜帮?”
方灵轻一听此言,心中微动,知晓危兰的猜测恐怕成了真,旋即笑道:“我的答案交换你的答案吗?好啊,这很公平。我先说吧,但我说完,你可别再吞吞吐吐。”
方灵轻这时候绝对没有吞吞吐吐。
她压根不会顾及危怀安的面子,没一会儿,便将危怀安和霍子衿的事全部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
秋眠花道:“这就难怪了。”
方灵轻道:“难怪什么?”
秋眠花道:“你方才说,苍若终究还顾念着几分旧情,因此答应危怀安,等苍正峰对此事发了话之后,她再与危怀安和离,这其实便给了危怀安拖延的时间。然而一旦真的到了苍正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纵然危怀安后悔道歉,纵然他仍口口声声是霍子衿勾引了他,纵然江湖上能有不少男人理解他,只要苍正峰还疼爱自己的女儿,就不可能原谅他,挽澜帮也不可能原谅他。他今后还要怎样在江湖里混下去,又怎么当天玄门的门主?”
方灵轻道:“你的意思是,反之,如果苍正峰和挽澜帮原谅了他,他就还有机会继续当他的大侠,甚至是当天玄门的门主?
秋眠花道:“你知道苍正峰和聂阳钧的关系如何吗?”
方灵轻道:“我听说他们是生死兄弟。你不会是告诉我,绑架聂仲飞的幕后主使,就是危怀安吧?”
秋眠花再次侧了侧头,目光望向一旁手下所骑的马匹上躺着的昏迷者,再看了看骑马的人。
那下属接收到她的目光,当即拍了拍那昏迷者的身体,道:“方大小姐,这就是绑架聂仲飞的人之一。”
方灵轻道:“你们留了一个活口?”
那下属道:“是。据他交代,他和他的同伴都是危怀安的手下。”
方灵轻道:“危门的人?可是……他同伴的尸体,我和危兰都已经看到,危兰好像并不认识他们。”
那下属道:“不,方大小姐应该知道,危门危睿曾任过菁莪堂的堂主。菁莪堂在侠道盟里的职责,是挑选各门各派天资出众的少年英才,再将他们送到五大派学习更高深的武功。而危睿一生无子,危怀安尚是孩童之时,曾在他家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因此他将危怀安当做亲子看待,为了危怀安在江湖中行事能更加方便,遂选了几个武功不错的少年,从小培养,作为他的暗卫,危兰当然不会认识。”
方灵轻道:“这都是他说的?”
那下属道:“他一开始好像是宁死也不肯说的,可惜才过了一会儿,就再也忍受不住我们的刑。据他交代,危怀安给他们的任务,乃是让他们假扮成飞廉堂的人劫走聂仲飞,再留下一点隐秘的线索,将挽澜帮的人引来,而危怀安则会提前独自救下聂仲飞。但是,等到挽澜帮的人到来之后,就会发现一个为了救人而浴血重伤、生命垂危、倒地不起的危怀安。”
“但还是很可惜,我们比挽澜帮的人更先到达现场,正好看到他和他的手下们演戏,我们正想上前把他们抓在,恰巧这时候挽澜帮的人也好,我们便干脆将他们都一起解决了。”
方灵轻听罢默然微时,随而又看了危怀安一眼,眉间眼里都流露出明显的厌恶,道:“他认为他这样做,苍正峰和挽澜帮就会原谅他对不起苍若的事?”
那下属道:“苍正峰和聂阳钧毕竟是生死之交,聂仲飞也算是苍正峰的半个儿子。他救下了聂仲飞的命,那就是苍正峰的恩人。苍正峰或许会原谅他,或许不会,但如今,他也只能够赌这一把。”
隔了会儿,别的飞廉堂弟子亦道:“危怀安的手下好像也不知道他和霍子衿的事,我们刚刚审问危怀安,他又死活不肯说,我们猜了许久,他和挽澜帮究竟有什么嫌隙,没想到……哼,居然是这种事。”
飞廉堂的弟子有男有女,但毕竟是女子居多,是以纵然她们平时做过的恶事也从来不少,她们对于危怀安的所作所为仍是十分看不惯。
突然只听又一名飞廉堂弟子道:“侠道盟里的那些人总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说我们是恶贼魔头,可他们干的事还不是无耻得很。”
方灵轻骑在马上,慢悠悠地笑道:“这样无耻的事,我们造极峰干的绝对不比他们少。”
这一点,没有人反驳。
也用不着反驳。
造极峰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否认自己的心狠手辣、但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因此还有人道:“可我们至少从来不像他们那样,明明私下里干的事和我们没有分别,偏偏满口仁义道德。”
方灵轻迟疑须臾,没有再出声。
然而紧接着,再次响起一个少女不服气的声音,道:“梁姐说得没错,侠道盟里的肮脏事一点也不少,这江湖里凭什么还要有正邪之分,真是可笑。”
方灵轻的视线移向说话的那名少女,那是一个大概比她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女子,她晓得飞廉堂偶尔会捡些流浪孤女培养当杀手,遂打量了对方一会儿,这才倏地笑了,道:“是啊,像危怀安这种无耻之徒,他若是变成了造极峰的弟子,他杀害的无辜,想必不会比我们少;而我们造极峰……不说所有人,至少有很大一部分人若是变成侠道盟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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