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了。”
危兰闻言心下一动,沉吟须臾道:“蒙元有四等人制,第一等蒙人,第二等色目人,第三等汉人,第四等南人。那第一等的蒙人能享受诸多特权,而汉人与南人活在当时的世上则障碍多多。我想,这恐怕便是这出《陈州粜米》众多以古讽今之处的其中一处。”
祁双道:“这四等人制我也有耳闻,想来那时候的百姓一定是苦不堪言,多亏了本盟当年那五位大英雄,与□□皇帝一同驱除了胡虏,才有如今的清平。”
说起别的,众人还没多大反应,一说起来昔年侠道盟的壮举,众人纷纷插话,赞扬起了那五位大英雄。
危兰默不作声,不再观看台上的戏,而是观察起了她身旁这一众烈文堂成员的表情。
他们似乎都是真心赞同祁双的话。
尽管他们其中有不少人和祁双一样,虽然出身门派亦隶属于侠道联合盟,却并非五大派的子弟。
“看来诸位也觉得人不应该有三六九等之分。”危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众人齐声答道:“这是自然。”
危兰又问道:“那诸位也觉得如今的世道真的清平,也真的……公平?”
众人愣了愣道:“如今朝廷的贪官污吏太多了,那确实不怎么清平,不过再怎样也要比暴元好。暴元非我族类,又怎会把我们老百姓当做自己人。”
危兰听罢淡淡一笑,正要继续说话,骤然只听身旁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于是危兰再次转头,那冷笑声传来的方向,坐着的唯有一名身着玫瑰色衣裳的年轻女郎,目光明亮,下颌微扬,注视着前方戏台之上的伶人表演,面容神态也宛如一枝娇艳的玫瑰花。
危兰温声向她问道:“这位姑娘有异议吗?”
那女郎这才也看向了她,道:“你问我?”
危兰道:“我听见姑娘刚才笑了,因此想问一问姑娘是否有不同意见?”
那女郎道:“我……我笑了吗?你听错了吧?”
祁双此时也悄声对着危兰道:“堂主,我好像也没听见那位姑娘有笑啊?”
那完全是因为玫瑰女郎适才冷笑之声太过轻微,唯有危兰离她较近,且自身内力醇厚,才能够在这嘈杂场合里听清,但危兰见她既然否认,便也不再追问。
台上伶人的戏已快唱到尾声。
他们本来就不会唱完全本,每出戏只唱一折,如今已总共唱完了三折,今日的表演算是结束。
台下的看客们也该陆续散去,危怀安起身动作最快,似乎迫不及待就要离开。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忽见一名在刚才伺候他们的店伙计即刻走了过来,满面堆笑,道:“诸位客官请慢行!清和班的戏虽然已经唱完了,但待会儿还有一场表演,
“哦?是何表演?”
“诸位客官稍等一等就知道了。”
在场的江湖客们大都闲着无事,听了他这话,颇为好奇,也就坐在了原处,一边喝酒吃点心,一边与朋友们闲聊谈天,一边等待。
偏偏危怀安还是要走。
连苍若都有些讶异,问道:“你怎么这么着急?”
危怀安道:“我……我哪有着急?我不过是只喜欢听戏,对别的什么表演可没有兴趣。”
苍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是……可是我有兴趣。”
危怀安略一思索,遂笑道:“那你再在这里坐一坐吧,我先回去了。”
言罢,他真的转身往前走去。
此时此刻,危兰已观察了一会儿那名玫瑰女郎,正欲要请教她的姓名,还未及开口,却见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皱,尽管很快恢复如常,仍被危兰捕捉到眼底。
而她皱眉的那一瞬间,便也是危怀安迈步离开的那一瞬间。
这让危兰不禁愕然,下意识侧首看向戏楼大门的方向。
危怀安已出了大门。
危兰的视线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亦是她所认识的,留家堡的子弟,留骋的亲信手下,正悄悄起身,也悄悄走出了人群。
作者有话说:
本章所提及的《包待制陈州粜米》确为元代杂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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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 郁筝 ◇1
◎洪炉烈火(五)◎
观乐楼内依然欢声笑语, 热闹喧哗,危兰却觉出一点暗潮浮动。
她心下沉吟,适才出门的那名留家子弟, 名唤为留风,武功寻常, 轻功则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倘若他要跟踪一个人,除非被跟踪者的内功修为极其深厚, 不然十有八九发觉不了他。
而危怀安的内功修为只能算是较为不错。
——他出门的目的, 会是跟踪十九叔吗?
——自己是否也要悄悄去瞧一瞧究竟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危兰还在犹豫间,目光继续观察着旁边那名玫瑰女郎, 忽见那女郎一口饮尽杯中茶水, 又高声向附近的一名店伙计要了杯新茶,且特地吩咐了茶的品种。
瑞草魁。
危兰倏地灵光一闪。
就在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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