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自己动手就是了, 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做什么?”
这个问题, 焦运没那么快回答, 神情有些犹豫。
方灵轻见状粲然一笑, 道:“我猜,因为就算她一个人落了单,你们滕六堂想要对付她,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着稍一停顿,秀眉又微微扬起:“对吧,我没有说错吧?所以呢,你们想要找一个合作伙伴,以确保自己的行动万无一失。可是……你们为何不去找上官尊使或者钟离尊使呢?”
焦运道:“这……我们堂主说,上官尊使和钟离尊使的关系向来极好,他们自成一派,已经不需要再和我们联合。”
方灵轻颔首道:“袁堂主言之有理。实不相瞒,其实最近我们在扬州待了几天,也察觉出云青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怀疑她和屏翳堂有些关系,由此我今日也是奉堂主之命,前来寻找贵堂的兄弟,商谈此事的。”
焦运诧异道:“你说的是真的?”
方灵轻道:“我骗你作甚?只不过我们也没想到,云青居然就是……对了,袁堂主真能确定云青和方大小姐就是一人吗?有确凿证据吗?”
焦运道:“原来不太确定,但到了扬州之后,我们堂主打听了不少消息,十有八九不会错的。只不过……证据暂时还没有找到。”
方灵轻道:“如此看来,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如我先回去将此事汇报给我们堂主,明日我们再在此地见面,如何?”
焦运当然不会有异议。
今日的事,他亦是要汇报给袁绝麟的。
他最后问了一句:“姑娘在飞廉堂是做什么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方灵轻道:“本堂姐妹众多,你岂会一一都见过?”
焦运仿佛是信了,也不再追问。
不过方灵轻很清楚,骗焦运虽然不难,可要让袁绝麟不起疑心却没那么容易,她需要在明日与焦运再次见面之前,另做一些准备。
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方灵轻并不过于忧虑。
任何事情都得按顺序一件一件地做。
方灵轻与焦运分别之后,首先第一件事,则是又悄悄回到了四海客栈,去看那名被她封住了穴道的青年。
“绕指柔”本就是一种相当精妙的点穴功夫,况且方灵轻如今又有了六合真经心法的功力,被她封住了穴道的人,除非是绝世高手,要不然不可能靠自己冲破穴道。
青年果然还躺在房间的床底。
可是他的脸色已经通红,胸口正在不停起伏,好似正在忍受着什么难以言喻的痛苦。
方灵轻见状,当即把他拉出来,解开他的穴道,两根纤纤玉指再在他身上八处穴位分别袭了一遍,只见那青年这才长舒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功力不够,还想要强行冲破穴道,这不但根本不可能,还会让自己内伤严重,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青年抚着胸口,咳嗽了两声,道:“我……我还有事情要办。”
方灵轻道:“所以你就想要拼一拼?倘若真有一分机会,拼也无妨;一分机会也没有,你拼着早些死吗?还不如留些力气,等我回来之后,想办法杀了我呢。”
青年终于完全缓了过来,却突然听到方灵轻最后一句话,不禁一愣,狐疑地向她看去。
方灵轻笑道:“现在我回来了,你是打算想办法杀我呢,还是打算和我说一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事?今天确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向你赔礼,也可以帮一帮你。”
青年听完她此言反而冷笑不已,朝着她怒目而视。道:“你帮我?已经晚了!来不及了!”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桌上放着的漏壶,逐渐握紧了拳头,越发气恼,可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名少女的对手。
既然打不过,他干脆骂了起来。
骂少女明明有一身好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