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既然你们是侠道盟中人,如何会不知侠道盟中事?”
方灵轻一边听一边腹诽,我可不是什么侠道盟中人。
可惜而今太多人这样说,她已懒得再解释。
危兰道:“陆都督是朝廷官员吗?”
陆炳道:“不然呢?”
危兰道:“魏祐亦是朝廷官员吧?”
陆炳又明白她的意思了。
危兰接着微笑道:“我相信陆都督现在一定和我们一样对这件事十分好奇,所以不如我们继续合作,相信这件事迟早能够水落石出。”
陆炳道:“危姑娘是否忘了,我们之间,本是对立的。”
危兰道:“我自然记得。但我有一点并不太明白,历朝历代均有江湖,怎么大明以前的朝廷没有剿灭江湖呢?”
陆炳道:“历朝历代均有江湖,却不是历朝历代都有贵盟。”
江湖广阔,无边无际,永远不可能彻底消灭。
况且,从前的江湖门派林立,彼此之间龙争虎斗,不会成为朝廷的巨大威胁,也就没有必要彻底消灭。
危兰好像恍然地点了点头,再道:“照这样说,我和陆都督的目标确是一致。”
陆炳道:“一致?”
危兰道:“我也希望江湖恢复从前的模样,不必由哪个联盟来执掌。”
陆炳闻言皱了皱眉,打量她半晌,怀疑地问道:“为何?”
危兰考虑少顷,遂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侠道盟在江湖掌权多年,其实早就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对此我一直有所担忧。自从前年知晓了朝廷‘折剑行动’一事,我发现我的担忧果然没有错。说老实话,侠道盟的实力再强,我并不觉得它能够对付得了朝廷;不过,陆都督应该也明白,朝廷要想彻底剿灭侠道盟,同样很不容易,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吧?到时候,兵祸再起,受苦的乃是大明百姓,却是何必?昔年宋□□杯酒释兵权,不动一刀一剑,便将心腹大患消弭于无形,而他的臣子们皆能逍遥富贵,安享晚年,还成全了他的仁君之名,岂不美哉?”
这当然不是危兰想要解散侠道盟的真正理由。
可是,她若把她的真正理由说出来,陆炳却不一定会相信。
——这世上岂有人会如此无私?
而她此刻这番话里全是为自己打算、为侠道盟打算,陆炳反而逐渐理解,不再怀疑。
不过危兰这话其实也有几分真心。
她是希望解散侠道盟,却不希望危门和渺宇观、留家堡、挽澜帮、如玉山庄从此毁灭——侠道盟如今虽成为了藏污纳垢之地,但毕竟还有不少师伯师叔与姐妹兄弟都是正义磊落之士。
因此她急求与锦衣卫合作,倒不是想要锦衣卫为她提供什么帮助,最重要的一点确实是不愿朝廷再暗中对付侠道盟。
陆炳沉默良久,他心里承认危兰说得有道理,但口中却道:“此事干系重大,难道你觉得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会立刻答应你?”
危兰道:“此事的确干系重大,所以我并不奢望陆都督现在就答应我,您大可以慢慢考虑,而我们这会儿不如先继续互相聊一聊《六合真经》之事,您认为如何?”
陆炳道:“聊一聊《六合真经》当然很好,却不该是‘互相’。这《六合真经》的秘密我一无所知,又怎么和你们说?”
方灵轻突然插话道:“陆都督,我们一直都是诚心诚意,你这样说话可真没意思。你连那座假山是小孤山的模样都知道,还能说对《六合真经》一无所知吗?”
陆炳笑了一笑,没有出声。
方灵轻接着道:“都是魏祐告诉你的,对不对?”
陆炳道:“原来你们和我说这么多,就是想知道魏祐都告诉了我什么?”
危兰道:“我们可以表示诚意,先把我们所知道的告诉陆都督。”
她果然坦坦荡荡,再度开口,便不再有任何隐瞒,不但将两卷《六合真经》的来历全部说了出来,甚至末了,还将这两卷真经暂时交给了陆炳,让他一观。
反正只有这两卷,对方又不能够修炼,看一看无妨。
陆炳也是这般想的,何况他素来对士大夫折节有礼,便是敬仰士大夫们刚直不阿的品行,而他此时见这两名小姑娘言谈举止不卑不亢,还能这般这般磊落,甚有君子之风,其实早就对她们颇有好感,便也从怀里摸出一卷册子,递到了她们的手里。
危兰和方灵轻凑到一起,低头一瞧,前面几行字先映入她们的眼帘,就已能让她们确定:
——此书必是余下那四卷《六合真经》其中之一无疑。
方灵轻问道:“是魏祐交出来的?”
陆炳点了点头。
方灵轻又问:“他是在哪里发现的?”
陆炳如今已基本上打消了和这两名小姑娘为敌的想法,便愿意和她们再次交换一些信息,道:“这倒不是魏祐发现的,而是他的一名犯人发现的。”
“犯人?”
只听陆炳细细道来,原来多年前魏祐在地方为官,办过一桩案子,那案子的主犯乃是一名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本来寻常捕役都不是其对手,然而魏祐与普通官员不同,他自幼爱武,父母长辈也给他请了许多名师教导,是以在朝廷里连不少武将都知晓他有一身好武艺。
最后,便由他亲自出手擒住了那名大盗。
那大盗哪里肯甘心等死,打听到魏祐对武功的喜爱,便说要送他一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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