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我,我可以派些人在这里帮忙。”
杨栋道:“除了你们两位之外,还有什么人?”
樊口属于荆楚一带,城内的危门子弟不少。
浓郁的夜色里,皎月明灯的光亮将一座楼院的横匾上那一个大大的“危”字照得极其明显。危兰和方灵轻刚刚走到了院门口,守门的两名青年汉子看见危兰一怔,即刻唤了声“大小姐”,一个迎上前去,一个回楼前去向自己的师父禀告。
须臾,危兰与方灵轻坐到了楼院的大厅里,见到一名身着武士劲装的中年人。
这座楼院乃是危门在樊口的一处分舵,那中年人名唤作危珲,只是危门千万名子弟中的普通一员,因在前年立了些功,才被派到这儿来主持一些事务。是以他在危门内的身份并不尊贵,没有排行,危兰虽尊称他一声“师叔”,他还是得恭恭敬敬唤危兰一声“大小姐”,听从危兰的任何吩咐。
而危兰先向他介绍了自己的朋友,再道有两件事需要他的帮忙。
其一,是请他选几名身手较好的兄弟,到两条街外的一家信馆里做一段时间“伙计”。
其二,则是请他派遣一名可靠的兄弟,到武昌城送一封信。
“就送到武昌城南的云来客栈,交给渺宇观的曲枕书师兄和孟云裳师姐。”
危珲讶然道:“渺宇观?大小姐居然认识渺宇九剑?”
危兰颌首道:“偶然相识。”
危珲笑道:“可是大小姐您既然都能和他们书信联系了,一定关系很不错吧?听说渺宇九剑平时不怎么和本盟的兄弟姐妹交往,没想到他们竟愿意与您——”他稍顿了顿,眼神向危兰身旁的少女扫了一扫。
显然,他接下来的话,不欲令方灵轻听见。
方灵轻淡淡一笑,起身道:“兰姐姐,我到外面看看月亮。”
她不欲令危兰为难。
旋即走了出去。
危兰狐疑道:“师叔想说什么?”
危珲接着笑道:“渺宇九剑虽然不理世事,简直个个都活得像江湖隐士,但他们毕竟是傅掌观的亲传弟子,他们与傅掌观一样代表着渺宇观,在本盟还是很能说得上话的。我听说,本盟天玄门的郁门主年事已高,再过一两年就要退位让贤,而继任的人选里便有本门的兄弟。大小姐,既然您与曲三侠、孟六侠相识,那么——”
危兰很快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去求别人办事。
然而自她任烈文堂主以来,来求她办事的人则从来不少。
因此她对这种话,并不感到意外,并不感到诧异。
她的脸色也不见任何变化,不带任何感情地笑了一笑,随即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我和他们不熟。”
这语音依然悦耳,却冷冽得宛若春雪。
无论她平时多么温和有礼,她对待不熟悉的人总是有一种距离感,此际她的眼神里稍稍露出几分肃穆,威仪顿生。
危珲瞬间察觉出了她在生气,不禁慌了神,道:“大小姐,我只是……只是觉得……”
危兰没有再看他,转首望向窗外。
皎洁月色下,方灵轻站着一株桃花树下,好像很有点无聊的样子,忽然随手折了一支灼灼的桃花,去闻枝头的花香。危兰见状,目光里的笑意终于不知不觉温柔了起来。
危珲本来惴惴不安,忽见危兰这个笑容,又奇怪起来,刚欲再开口说话,谁料危兰又在这时倏然起了身,慢条斯理地道:
“你只是觉得,天玄门主的位置就像一枝桃花,只要是我们五大派的人都可以随手摘折,不必凭人品能力吗?”
这话实在太不给危珲面子。
危珲心道天玄门主难道不本来就是只能由五大派的人担任?但他不敢对着危兰发怒,几度欲言又止,只能道:“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罢了……”
危兰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那我也只是开玩笑罢了。师叔,既然你没别的什么事,晚辈就先告辞了。”
危珲皱着眉,看着她的背影,迟疑微时,又唤住了她:“大小姐,请您再等一会儿。”他走上前去道:“其实您今日来得正好,有几件关于本门的事务,我不能够拿主意,本打算派人传消息给总门。您来了,就请您看一看。”
危兰如今在危门的地位,除门主与几个长老之外,已少有人能及。
按门规,危珲见到了危兰,就必须把这些事汇报给危兰。
这都是正事。
也是危兰的责任。
危兰想了一想,回过身,点点头。
方灵轻在院子里等得真的很没意思。院里只两株树,树上的花儿开得不多,她看了一会儿,已不想再看,总算等到一名青年弟子朝她走来。
“我们大小姐还有一点事要办,让我来跟云姑娘说,姑娘要不要去屋里坐一坐,喝杯茶,吃些点心?”
方灵轻蹙眉道:“她还有事要办?”说着略一思索,再道:“不必,你告诉你们大小姐,我先回客栈了,等她忙完再来找我吧。”
从此地到客栈,有左右两条路。
左路更近,只须经过两条街与一条巷子;若走右路,则须走过三条街与两条巷子。
方灵轻望了一望天上星辰,再看向前方长街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一叹,径直去了右边的方向。
荆楚一带是危门的地盘,正因如此,造极峰在这一带也设有不少隐秘的暗桩。方灵轻很清楚,她当初在汉中府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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