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恩眠心脏急速收缩,蓦地从床上惊醒,就连怀里的酱酱也被吓到。
酱酱喵喵叫了两声,伸了个拦腰,继续往姜恩眠怀里钻。找到了合适的位置,酱酱翻着肚皮继续补觉。
姜恩眠按住额头,努力回忆刚才的梦,那个陪伴他无数个日夜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并且,还叫他“小汤圆”。
和那条匿名短信一样的名字,小汤圆。
可从小到大,他一直叫姜恩眠,身边所有的人都叫他眠眠,他没有别的小名。
但梦里的人又十分真实,所以哪怕过去了十几年,他都依然相信,这个人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姜恩眠拿出求来的姻缘符,他躺回床上,把它捏在手心,指尖轻轻触碰上面的纹路,难道这个东西真的灵验了?
姜恩眠凌晨三点惊醒,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就再没睡着过。
他准备好早餐,给苏奶奶和妈妈送过去,又陪护工把苏奶奶送进康复中心,而后回到妈妈的病床边。
姜恩眠拿来苹果,正准备削皮。
妈妈把苹果夺过来,“你爸都洗干净的,妈带着皮吃就行。”
姜恩眠知道,妈妈是担心他削到手。
姜妈妈咬下一口酸甜的苹果,看着他说:“昨晚没睡好吗?没精打采的,眼圈都黑了。”
“嗯,稍微有一点。”
“好孩子,你工作忙,好不容易放个假,就在家好好歇着,不用成天过来陪妈的。”
“没事,每天不过来看看您,我也想。”
姜妈妈笑道:“我的好儿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姜恩眠拿个橘子来剥,“妈,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们说。”
“怎么了?”姜妈妈有点担心。
“其实我从小到大总会做相似的梦。梦里有一男人,但我看不到他的脸,他也不说话,就站在我的身旁,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移。”
“但是昨晚,我又梦到他了,他终于说话了。”姜恩眠注视着姜妈妈的眼睛,“他叫我小汤圆。”
察觉出妈妈眼神中的细微变化,姜恩眠紧张又激动,“妈,我以前是叫小汤圆吗?”
姜妈妈犹豫几秒,放下苹果过来拉他的手,“孩子,妈不想骗你,也不会骗你。”
姜妈妈叹了口气,眼底都是疼爱,“你六岁那年,我们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之前,你在那里就叫小汤圆。”
“妈您觉得,我梦到的那个人是谁?”
在梦里,姜恩眠不仅看不到他的脸,就连发型也是模糊的。他只能依稀记得,他穿着件很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条破旧牛仔裤,普通到夏天的街巷里,到处都是相同的款式。
姜恩眠除了知道他是个男性,身型很瘦,其他的,包括他的年龄、长相和特点均一无所知
“好孩子,爸妈只祈求你开心快乐,希望你不要有烦恼,过去的事,咱们都不提了好吗?”
从姜恩眠有印象开始,爸妈就没有隐瞒过他任何,除了他被领养之前的事。
但爸妈也并非隐瞒,他们只是说并不清楚,也不太了解。
即便没有血缘的牵绊,他们的关系一直亲密无间。如果妈妈不想说,那一定是为了他好。
既然不想他回忆之前的事,他又何必这么执著。就算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
六岁之前的过往,他毫无印象,就算联系上了,也只会让对方失望和难过吧。
“嗯,那我不问了。”姜恩眠把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又递给姜妈妈一瓣,“妈你尝尝,这个好甜。”
午饭后,姜恩眠回到家,他简单收拾干净,换了身正衣服的出门。
姜恩眠沿着狭长巷子往外走,在门口看到了秦悠亦的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抱歉秦老师,让您等,还麻烦您来接我。”
“顺便。”秦悠亦戴着帽子口罩墨镜,保持艺人全副武装的状态。
与柳清辉车上放的舒缓英文歌、沈宗年车上的经济新闻不同,秦悠亦的车内很安静,开车的时候也很专注。
见对方心情不错,姜恩眠主动寻找话题,“秦老师,咱们等下去见哪个导演?”
“到了你就知道。”
“哦,好的。”
别开了十几分钟,车停在一家高端咖啡厅门前。
姜恩眠也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跟在秦悠亦身后上了电梯。
咖啡厅环境不错,这个时间段,里面的顾客并不多。
跟随店员的指引,他们来到一扇半开的包房门前。
目光沿门边晃过一瞬,姜恩眠停下脚,下意识往后回避。
房间里的男人他三年没见过,但永远不会忘。
令他恶心的脸。
肮脏丑陋。
秦悠亦察觉出他的反应,“跟上来。”
姜恩眠扣紧手心,“秦老师,我能不去吗?”
“怎么,害怕了?”
从三年前,这个人试图侵犯他时,他也没怕过,而现在更不会怕。
姜恩眠也很清楚,这几年自己没戏拍、没出头的机会,都是拜他所赐。
但他遗憾的,只是当年的自己太单纯,没录音、没拍照,没有留下证据,无法把他送进监狱。
姜恩眠只是不想和人渣有接触,更不会拍他导的电影。
“不论你怕不怕,今天都必须进来。”秦悠亦态度霸道且强硬。
无法,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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