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后,自暴自弃,太过嚣张,不干师父的事,若是我不去东海地府闹事,也不会引起天庭注意了。”
“我没生过师父的气的......”
“从来都没有......”
“就是很想你,特别惦记你,不知道师父去了哪儿,好不好,自不自在,快不快活,是不是一直生悟空的气......”
“我还想着,去了天庭,能在蟠桃胜会这等三界盛宴上,见到师父的,可是,去摘桃子的仙女,也没说出师父的名字来......”
“我与众仙交游,三山五岳,四方五老......三界众仙,出名的不出名的,我都认识了一遍,但是没人提起师父的名字......”
“哪怕我故意引导,也无人提及......”
“取经路上,我多次在西牛贺洲上空飞过,远远地瞧见灵台山,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悟空心里好怕,师父就像是我的一场梦,梦醒了,师父就不见了......”
“我好想好想师父,但是就是找不到,哪怕只是偶遇一面,也不可得......”
“就连去地府,在生死簿上,也没见到师父的名字......”
通天眼睛一红,从心中升起一股酸涩,直冲脑门儿,他抬起头,冲着黑黑的棚顶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把无声滑落的泪水迅速地散去了......
他小徒弟啊,从来都没有改变过那颗赤诚炙热的心。
纯粹剔透,像是玉做的一般。
他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平复了下心境,努力镇定着声音,岔开话题道,“悟空去东海取神铁做兵刃,你山上那两只通背猿猴,和两只赤尻马猴,蛊惑你甚多,还有被拘魂下界这件事,其中也必有隐情,不说你天生灵物,寿数几与天齐,便是你后来修炼有成,哪怕只在灵台山修习二十年,也不会只有短短三百四十二岁。”
那六耳猕猴,自打洪荒诞生,到现在都有多少年了?
无支祁还在山下面压着呢!
花果山那四个似乎是没甚修为,不也还活着?
悟空与他们几近同类,为何偏偏命短?
见师父说起那四个老猴儿,语气十分不善,悟空才不哭了,擦了把眼泪,讷讷地道,“我后来也想来的,只是今生我离开花果山,就再没回去,师父,我不想见他们,也不想追究,就那么算了吧?”
通天揉揉小猴儿后脑勺,语气很是不忿,“偏偏别人欺负你,你就算了,师父就做了一件错事,悟空日夜惦记着翻旧账。”
也没有啦......
小猴儿松开胳膊,缩回师父怀里抬起头,大眼睛眨呀眨的望着师父,小猴儿耳朵红得鲜艳欲滴,声音里尤还带着一点哭腔,小声儿央求道,“是因为师父在悟空心里分量最重,是悟空两辈子最最重要的人,所以才心结难解的嘛......”
最重要的人啊~
通天忽然就轻松了许多,点点小猴儿小鼻头,“那师父这么解释一回,悟空可还满意?心结可解了?”
小猴儿吭哧了一会儿,小猴爪子抓抓师父的中衣带子,绕啊绕啊的,“马马虎虎吧~”
“是我错怪师父啦~”
“师父有不对,悟空也有不对~”
“不过都过去了......”
“反正师父不许再丢下悟空不理......”
“悟空也很强的,以后有坏人,悟空也可以跟师父一起扛!”
“我也想保护一下师父,只对师父好,这一生只对着师父叫师父......”
通天就笑了,把小猴儿又抱回来,搂着他,轻轻地摸着小猴儿后脑勺,“咱们不是拉钩了么,师父跟悟空永远不分开!”
悟空嘀嘀咕咕的,“那我要在碧游宫住一辈子,不去别的地方。”
通天清冷的眉眼在昏暗的夜色中荡漾出许多温柔的笑意来,“我们不是拉过勾了嘛,悟空在碧游宫也有了院子,碧游宫是师父的家,也是悟空的家啊。”
“以后悟空有了道侣,成了亲,也可以继续住在碧游宫,子子孙孙的,好大一家子呢。”
小猴儿就不高兴了,嘟起嘴吧道,“我不要什么道侣,我只要师父!”
通天就笑,“你还小,现在不要,以后遇到心仪的人,总归是要成亲的啊,不成亲,契兄弟也是要有的。师父不在乎男女,我们悟空高兴就成。”
才不要,小猴儿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不要不要不要!”
通天搂着他,笑眯眯地道,“悟空两世为人,真的都没有心上人吗?”
“心上人就是一直放在心上的人?”
通天点点头,“对啊,就是你喜欢与他在一起,把他放在心上,看不见会惦记着,有了好东西会想着他,见到他就开心,想到他也开心,他难过你也难过,他高兴你比他还高兴,我们悟空心里有这样的人吗?”
小猴儿眨眨眼睛,继而定住了一般,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通天一瞬也不瞬。
他没说话,没回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已经有了答案......
屋子里光线很昏暗,只有床顶的一颗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通天突然就在小猴儿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师徒两个谁也没出声。
通天不知怎的,忽然心中一悸,他刚想说点儿什么,就见小猴儿眼巴巴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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