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个大圈将帐中众人围了起来。
剩余的一小队气势汹汹拔刀,把人拨开向淮南使者冲了过去。临近那女人身边后却并没有拿人,反而转身背对围住那个女人,摆出一副警惕保护的模样,刀尖对外。
众人疑惑不解间,塔勒扶着一个跛脚汉子进来,这人一只眼睛好似受了伤缠着细布,脸上青紫肿胀,面上裹满了黄黄绿绿的草药。
他俩身后还跟了几个俊朗的青年,脸上表情古怪阴沉又亢奋。大小族长们认出来,那是扎固有出息的几个义子,草原上有名有姓的好汉子。
帐外拜狼神的声音太大,有人试探着大声问:“蒙纳尔?是蒙纳尔吗?你怎么伤成这样?”
跛脚青年只是不理,他右手拎着一个黑色包裹,似是身上也有伤,疼痛难忍。这短短几步间,咬牙跳着行走,额头渗出大量冷汗。
即便如此,他撑着兄弟,脸上还是带着激动与兴奋的表情,行到呼兰特面前,古怪地笑出一口白牙。
“可汗,义父在这儿呢!”
手一松,黑色包裹落地。从中滚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来。
人群骚动惊呼,呼兰特侧脸被按贴在木案上,瞳孔紧缩。地上那颗人头面容狰狞痛苦、死不瞑目,脸上肌肉扭曲,血肉模糊,双眼通红鼓涨,目眦尽裂,眼周围了一滩干涸的黑血。
蒙纳尔似是撑不住了,身体软倒,塔勒眼疾手快扶着他坐到呼兰特被按倒的几案上,扎固的头颅被塔勒捡起,抵在共主的眼前。
“认出来了吗,是你亲弟弟吧?哈,您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是您护着这匹豺狼,护了近三十年呢……”
蒙纳尔喘了一口气,手搭在呼兰特脖子上的刀背压了压,共主闷哼一声,刀刃上又滑下一丝血。
“义父总说他最疼我,我这次也疼他,求几个哥哥昨晚别弄死他,今天让我与义父一起待了一整天,刚刚狼神抬头的时候才叫他断气,只可惜现在天冷,不然可汗见到我义父,还能感受一下亲弟弟头上的热气。”
他含着笑,残败的身躯透着古怪的生机,抬起没受伤的一只眼看向另一边,目中噙泪,眼神透亮。
“谢谢您,只是蒙纳尔现在实在没力气,等我好了,再给王爷磕头……”
塔勒领头,一群北地汉子走上前跪下,右手握拳锤上胸口,给女人磕了三个闷响的头。
这是草原最高等的礼节,帐中有明白的人已是避开目光,大多人却不明所以,惊疑不定。
图伦可汗扭头看着巴绰尔,疑惑道:“什么王爷?”他这么一问,巴绰尔被众人目光刺的背心一紧,支支吾吾的。
萨吉娜可汗扯了扯丈夫的胳膊,叹道:“想必是南人的淮南王爷,竟敢隐瞒身份潜到这儿来,果然人如其名,真是了不起。”
她随即又问:“淮南王现在控制了王帐,是想叫我草原退兵?您既然亲自来了,想必也不愿兴师动众,擅动刀兵,可不管是和谈还是交易,未免也太……何必要闹到这一步。”
“我草原十万人在这!还怕她一个女人吗?把她拿下,大周最富庶的一半土地就都到我们手里了!”
呼兰特脸压在案几上挣扎大吼,蒙纳尔抽出一把刀,刀尖粗鲁地塞进他嘴里压在他舌上,口中刺痛,刀上淌血,呼兰特顿时不敢动了。
萧佑銮顶着周遭敌视的目光,拍拍身前武士。他们扯下遮脸的巾布,让开路,竟然大半都是魁梧的南人面孔。
女人走到图腾神柱旁,“我本也不想把场面闹得这样难看,可非如此,共主不会给我开口的机会,也没人愿意静下心来听孤言说,就像以往的伊坦族一样,求助无门。”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对呼兰特身后的持刀青年点点头。
“菲勒,七位可汗如今都在这里,现在大家有心思听你讲了。”
这位年轻的族长把架在呼兰特脖子上的刀交到族人手上,左手握拳捶胸对她行礼,转身面露厌恶,一脚踢开了扎固的头颅。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也想多写一点但是不行啊明天周五还要爬起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