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做出有利于己身的决定。”
在淮南使者的主帐待了一下午,听了满脑袋的各部族纠纷,小王子抱着雪白的小獒犬在用了晚膳后才回去。
纳蒙王帐里燃着火盆,为通风帘门开了一半,这么一来,帐内便有些冷了。
哲赛缩缩脖子,有点想念姐夫那香暖的营帐了,不准他收淮南使者的礼物,那他一会儿去阿姐帐篷里要一些银丝香炭,姐夫送给姐姐的,他拿就没事儿了吧?
“你抱着什么?不是说了不许拿南人的礼物吗!”巴绰尔瞪眼,摆出一张凶狠的脸。
哲赛遗传他母亲的黑瞳,阿爸和姐姐都是绿瞳,夜里这么看起来,父亲的眼睛倒有些像白焰的猫儿眼,小男孩也不怕,一手捧在胸前,另一只手护着就上前给父亲看怀里的小东西。
巴绰尔吓了一跳:“哪儿来的雪狼崽子?”
男人伸出熊掌一样的大手心疼道:“怎么这么小就落到中原来了?没娘怕是不好养活……”
小獒犬“嗷嗷”叫着就是一口,咬着巴绰尔的大手凶狠地撕咬不松口。但小狗乳牙只长了一点点,连男人的皮都没咬破,巴绰尔这才发现它不是狼崽。
“姐夫……啊不是,萧姐姐说这是带有雪狼血统的獒犬,送给我了,阿爸我能留着养吗?”哲赛仰头问。
雪白的獒犬还没有男人的巴掌大,被小男孩捧在手心里,咬住他的手不松口,呜呜叫着还在嘶吼,俨然一副护主的凶悍样子。
巴绰尔心里喜爱但又不好直说,“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问清了价格就把钱送过去。”
哲赛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的脸色。
“萧姐姐说是送给我的礼物,她还说若是阿爸你执意要问价格,那就跟您讲,这只獒犬是极品,同窝的另外两只卖给中原世家大族的价格是八百两白银,您要是非得掰扯清楚,她就打个折,您送五十匹好马过去就行……”
五十匹好马!
巴绰尔梗住了,但再看看这只毛色纯白的雪狼獒犬的品相,又不得不承认这桀骜凶狠的小崽子还真不止这个价……
他恼羞成怒地撒开手,“她送给你的,为什么要我掏钱!”
说完,走回去坐下生闷气。
“我知道中原富庶,那个女人又是中原人的王,财大气粗,你干脆去给她当儿子,待在他们那儿别回来了!”
哲赛傻了眼,不知道父亲这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气话。
巴绰尔抬头看他一眼,在闪烁的篝火照耀下,浑似一头生气的大狗熊。
“你阿姐喜欢她,为了劝我接受这么个女婿,不惜天天跟着不同的人出去逛,回来就跑我跟前挑草原儿郎的刺,只说这不好那不好,淮南就这好那也好。
你今天过去看了,我草原就当真一点也比不上她那里,值得你在一个破帐篷中一呆就是一天,饭也不回来吃?”
女儿顾及自己的想法,好几天不曾跟那边联系,今天早上忍不住偷偷叫弟弟过去看看,巴绰尔也就默许了。
谁成想往日野马一样四处乱跑的小儿子竟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药,老老实实在那女人的帐篷里待了一整天,直到天黑吃了晚饭才回!
哲赛赶紧跑上前把小狗放父亲怀里,獒犬嗷呜嗷呜咬着男人的袖子,巴绰尔大手一翻,盖在了小狗身上。
“阿爸,是萧姐姐手底下的人跟她汇报一些事情,她拉着我一起听了,还跟我分析了各部落的情况,这才回来晚了!”
见父亲不说话默默听着,哲赛继续道:“我听她讲了才知道,原来伦哈尔族分了两股势力,有一个长老因为不喜欢图伦叔叔,所以不愿意萨吉娜可汗从巴什克族交易鲁藏花,反而从商队手里买了很多药性相似的草药种子准备带回去种……”
巴绰尔打断道:“这有什么,伦哈尔族大长老一直是亲近石察兰族的,他当年支持萨吉娜和呼兰特联姻,但萨吉娜和图伦相爱成婚了,所以大长老一直讨厌巴什克族。
部族之间有冲突或矛盾太正常了,等你以后长大了,这些事情我都会跟你说的。”
“可是萧姐姐还跟我说了很多其他的事情啊,比如萨布曼族跟伦哈尔族暗地里针锋相对,伊坦人想从石察兰族里分出去……”
“伊坦人想从石察兰族分出来?”巴绰尔眉头皱起。
察柯班族已被灭,北地还有七大部落和无数附庸的小部族。
伊坦族是附属在石察兰下的一支千余人的小部族,怎么会无缘无故昏了头要去得罪北地第一大族,想要自立门户?
这种消息一旦放出来,是对石察兰族名望的打击,共主呼兰特也不会放过伊坦人的。
哲赛认真点头。
“萧姐姐说,她叫人给各部落采购的物资分类,发现伊坦人买的东西最奇怪,他们分散开买了许多蓑衣雨具,还用族里的牲畜换南人的干粮腊货,甚至还跟商队签了契,用马匹换骆驼,交货地点在周朝与草原的西边交界……”
那时,淮南王叫人取出地图,她素手轻点,指给小男孩看。
“草原西边是一片苍林,春季雨水极多,再往西北走,便是一片荒漠,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北地异族几百年前就是从这条路迁来草原的……”
女人手抚在男孩头顶,“哲赛,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叫一个才千人的小部落,毅然决然地抛弃家园,卖掉维持生计的社畜马匹,不顾路途的艰辛苦难,返回贫瘠的祖地呢?”
“不要瞎想,那女人只是在向我们炫耀她们淮南多么强大,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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