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爱重,压在陛下头上那么多年,陛下都忍了,如今为国效力也是应当的。”
皇后点点头,“也是,叫宫中各处看紧了,陛下和太子处更得尽心留意,别让人把消息走漏出去。”
“是。”
回了城东旧日府邸,半夏出来相迎。
“命人去查这半月京师世家高门的动向,西境和北地的战乱能瞒住百姓,瞒不住豪门,京城如今表面上风平浪静,肯定是被朝廷压下了什么消息。”
说到这儿,公主看见半夏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笑道:“可别是偷跑出来,你家中同意了?”
乔芷吐吐舌头。
“殿下放心,我家里人都同意了。
我跟爷奶说,现在跟着他们去淮南,人生地不熟的能找什么好人家?还不如随侍殿下挣个体面,到时候就算不能在殿下身边找到好归宿,等咱家站稳脚跟了,再谈婚事也更便宜。”
公主摇头笑着离去了。
半夏回头看着她打量了一会儿。
“看不出你还有点小心思,这样,给你派一个活儿干不干?”
“半夏姐姐尽管吩咐!”
半夏笑道:“先别忙着答应,这活儿既容易又不简单,你做得好了,日后回淮南去校事府与白芍做个同僚都可。”
“啊?我也能做官?”乔芷睁大眼睛惊道。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白芍便是校事府知事,我淮南的执政长官和军马大统帅皆是女子。”
半夏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
“不过女子官吏倒也不多,这世道,单是识字这一项,便不知阻了多少聪慧女子的路,便连咱们淮南,也不敢明目张胆跟天下儒学对着干,只能在摇光城内廷里为女子私下开设小学堂。”
“你家中开明,你爹送你读书认字,便是比过了天下大多数女子了。”
“殿下用人不论出身,若是早些年,你来殿下身边出头还容易些。
当年贵妃为殿下从新晋宫女中挑了十二名侍女,如今我四人已是站上淮南高位。现在殿下身边不缺人手,幕僚堂也做起来了,淮南各处选官都有自己的章程。而侍者大多没有一技之长,殿下又没空再教导你们,你们做到头也还是侍婢,出头极难。”
乔芷此时好奇道:“那贵妃挑的其余八人呢?”
半夏瞥了她一眼,“命皆折在了这皇城里。”
“啊!”
“不然为何自我踏进京城就如临大敌?在我前头,殿下的贴身女官是另一位姐姐,事务调理干练妥帖,我远不及她……”
半夏神情悲伤。
那位姐姐跟她关系极好,当年殿下年幼,那位女官随侍左右,目睹了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从假山后突然窜出,亲手把妹妹推进寒池,然后惊慌失措地跑了。
随后公主病倒卧床,女官心中忿忿,在先帝探望昏迷的公主时,出首告发皇子。先帝叱责说皇子当日伴驾,并未离开御驾。
等公主醒来时,那名女官已是留下一封认罪绝笔,自陈受人指使诬告皇子,便悬梁“自尽”了。
半夏摇摇头晃去眼中悲伤热意,继续道:“但如今殿下明面上可调用的人手少,我便给你一个出头的机会。这几日你和严淮朗多带几名仆役去城中各处采购,见着府中缺的但可自行做主买下来。”
“买,买东西?”乔芷瞠目结舌。
这也叫出头机会?
半夏笑道:“你也听到殿下方才的命令了,我们传话出去容易,但暗巡查到消息送进来难,你们在城中游走,自会有人把情报想法子通过你们递进来。”
“递消息是一方面,还有一个任务,你给我盯紧严淮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