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感觉有人在掰他的小腿,低头垂眸望去,小二狗如今已经二十个月了,能走能跳能说能闹,且力气还不小。
“二狗,你干什么?”
小二狗抱着他爹的小腿往后面挪,听他爹问,凶巴巴地瞪了一眼嘉玉:“娘,坏。”
“今天他想吃两颗糖,我只允许吃一颗,就把我记恨上了。”嘉玉无奈道。
左卿安闻言,见小二狗对着嘉玉的确是一副嘟嘴的小模样,点了点小二狗的鼻尖:“你娘做的对。”
小二狗虽然还不到两岁,但是他们的话还是能听懂的,见他最亲最爱的爹爹也赞同娘的话,顿时松开了抱着的小腿,对着左卿安转过了脑袋。
左卿安和嘉玉对视一眼,嘉玉先蹲到他的面前去,笑道:“真的不理娘了?”
小二狗特别有骨气地哼了一声。
嘉玉见状,低头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下:“娘伤心了,怎么办?”
“那你再给我一颗糖,我就理你了。”小二狗奶声奶气地和嘉玉讲条件,甚至还冲嘉玉笑:“娘,就一颗糖。”他伸出一根肥嘟嘟的手指,对着嘉玉比划了一个一。
“如果娘不给呢?”嘉玉道。
小二狗闻言,慎重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皱巴巴一张脸道:“你不给就不给呗,我能拿你怎么办!”他说着对嘉玉伸出了双手求抱:“你不给我糖,我还是会和你玩的。”
嘉玉伸手接过他,笑着捏了捏他身上的软肉,问道:“你方才不是说不理我了吗。”
小二狗抱着她的脖子哼了声:“那,那我也是有脾气的啊。”
左卿安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家三口用过午膳,陪小二狗玩了一会儿,又趁着他午睡,嘉玉轻轻地溜下床,左卿安已经换好一身普通的锦袍,嘉玉也连忙回房,脱下宫装换了身鹅黄色的襦裙,一边换衣服嘉玉心有不安地对着屏风外的人愧疚地问道:“真不带小二狗啊?”
左卿安忙摇头:“不带。”
嘉玉觉得有些不好:“可是将他一个人留在宫里,我们两人出去我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他。”
左卿安:“愧疚什么啊,以后他带自己的媳妇出宫过七夕的时候也不会带上你的。”
这话……成功地让嘉玉摆脱了对小二狗的愧疚情绪。
二狗子将来过七夕的时候绝对不会带上家中的老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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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两人出了皇宫,京都的东边靠着安定河,七夕灯会集市也摆在那个位置,上一次七夕两人已经出来过了,这一次也算的上熟门熟路。
只不过七夕灯会要等天要黑了才会热闹好看,两个人也不急,先去看这个月新来的百戏班表演。
据说这个百戏班是从西域来的,表演的幻术也是以前不常见的,是以才到京都不过一个多月,就迅速地打响了名声。
前些日子沈夫人进宫之前恰好去看了表演,入宫的时候就免不得和嘉玉絮叨和描述,那天夜里她就和左卿安随口提了几句,他一直记得带她来看。
幻术果然是名不虚传,看的嘉玉目不转睛,直到结束,还意犹未止,琢磨哪一日带着小二狗出来看。
话说小二狗刚生下来的时候,都觉得他长的更像嘉玉,但是这一两年长大之后,他的五官却更像是左卿安。但性子却不知道像是谁,嘉玉自认她和左卿安都不是那种淘气活泼的性格,但是小二狗子除了睡觉根本停不下来。
尤其喜欢这种东西,百戏班的表演他一定会喜欢的。
“好,下次带他来。”两人说着走出隔间,嘉玉看见对面有个抱小孩的女人往楼梯口走过去,当下扯住左卿安。
她们的位置分别在楼梯两侧,若是她和卿安直接过去,说不准恰好会撞见她。
正想着时,薛秀秀恰好抬起头来,看见了嘉玉,她怔愣了下,当即想要行礼,嘉玉忙冲着她摇了摇头,薛秀秀也发现这地方不对,只略微福了福身。
嘉玉看着被薛秀秀抱在怀里的孩子,大概一岁大,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轻轻地叹了口气,却又感慨:“幸好还有念儿。”
说着又看向左卿安,道:“谢谢你。”
她们回皇宫后的第二个月左恒明就因病去世了,也不知对薛秀秀来说是不是一间幸福的事,当时她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后来分娩生出一个男孩来。
一年前,卿安封了左念为郡王,养在了平王府。
说实话,他对平王和平王妃是没什么感情的,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允许平王夫妇接回薛秀秀和念儿,已经算是开恩了,根本不可能给左念一个什么爵位的。
只是因为她在乎平王妃,不想平王妃为念儿的未来担忧。
左卿安揉了揉嘉玉的发顶:“说这些干什么。”
“是啊,不说这些了,我们还要去看灯会。”
灯会距离两人不远,走过去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当下两人也就没上马车,径自走了过去。
平日里街上是看不到多少一男一女的组合的,但今日日子特殊,打眼望去,有泰半都是男女想携而走。
正琢磨将手从左卿安手中拽回来的嘉玉就没行动。
越近河边,灯火越发璀璨,此时天空只余下淡淡的墨蓝,绯红缭乱的长街之上,天穹都被镀上一层迤逦的红色。
嘉玉有些饿了,决定先吃点东西再去逛,左卿安应好,两人也不挑剔,闻到街边的一食肆散发出阵阵的香味,不介意简陋,携手进去,挑了张桌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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