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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宝贝和不会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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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宝贝和大狗(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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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不见的人被岁月宽待,时间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在眼角落下很淡的一点细纹,如果笑起来,会将漂亮的眼尾扫得更长。

    盲杖碰到阮乔的脚尖。

    秦濯顿了下,沉声说:“抱歉。”

    他向右边错开一个身位继续前行。

    他又没有看见自己。

    阮乔心头酸涩,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下意识抓住了秦濯的胳膊。

    冲动后他就后悔了。

    秦濯很讨厌陌生人的接触,下手也狠,他现在这样无异于偷袭,手骨会被秦濯捏碎吧。

    但也许是他动作很轻,并没有引起秦濯的反感,也可能是秦濯受伤不便。

    秦濯将盲杖换至受伤的左手,右手些微用力将阮乔的手拿开,皱眉问:“哪位,有什么事吗?”

    阮乔惊讶于秦濯手下的力度,让他有点疼,但却算不上重。

    秦濯现在的耐性,这么好了吗?

    还是因为眼盲之后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肆意了。

    四目相对,曾经依偎的恋人问他是哪位。

    阮乔眼睛又红了。

    秦濯皱眉等了两

    秒,突然手下力量无可遏制地加重,又像触电般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变化,但阮乔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秦濯攥紧了盲杖,分辨着空气中细微的气息变化。

    他喉结动了一下,绵长的吐息像一声认命的轻叹。

    良久,低沉温柔的声线说:“别哭。”

    别哭。

    阮乔的眼泪应声落下。

    秦濯以前会帮他擦眼泪,或者直接吻掉,他喜欢把秦濯高定的衬衣弄湿,但现在秦濯只能站在一个疏远的社交距离说,别哭。

    阮乔没擦眼泪,任它自己从下巴尖儿掉落,看着秦濯的手说:“小指不要用力。”

    秦濯下意识松开了伤手。

    盲杖“啪嗒”落在地上。

    阮乔:“……”

    秦濯:“……”

    秦濯心跳紊乱。

    第一次练习用盲杖走路摔倒时都没有这么紧张。

    其实昨天坐在楼下时他就有所感应,他知道有一个人就在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被当做“不正常的人”被围观过很多次,已经可以坦然接受别人的目光。

    但他竟然觉得那个人是阮乔,只有他可以那样安静,连流眼泪都很安静。

    这不是秦濯第一次有幻觉,所以他很快离开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阮乔现在竟然真的站在他面前,在他感受到腕骨的尺寸和触感时,心跳都要骤停。

    “你知道了。”秦濯说的是肯定句,低沉的嗓音里是无可奈何的难过。

    “阮……”秦濯发不出声,他和阮乔的关系,不可以叫阮阮,也不能叫宝宝。

    最后只黯然说了声:“对不起。”

    阮乔哭出了声音,他不想忍了。

    秦濯给了他眼睛,现在却愧疚地对他道歉。

    甚至连他名字都不能叫。

    “别哭。”秦濯的心被阮乔哭乱了,下意识伸手帮他擦眼泪,却没有摸准阮乔的脸颊。

    探空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秒,秦濯脸上闪过一瞬的茫然,如梦初醒将手收了回来,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别哭,对眼睛不好。”

    阮乔瞬间破防,哭得声音更大。

    秦濯叹了口气,心里全是疼,他捡起盲杖转身推开病房:“进来坐吧。”

    阮乔跟着秦濯进去。

    病房是秦濯熟悉的,他熟练地拿出白瓷杯,冲洗,放入花茶,从直饮水机接满二分之一的开水,还问阮乔,要不要放冰糖。

    像要故意展示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

    阮乔止住眼泪,没有上手帮忙,他知道秦濯的意图。

    一分钟后,茶香散开,秦濯又接入一半常温的水。

    一杯温度适宜的花茶递到阮乔面前。

    阮乔抿了口,说:“甜了。”

    刚才阮乔没回答,秦濯按他以前的口味加了糖,垂下眼睫说:“抱歉,我以为你喜欢。”

    阮乔以前确实很爱吃甜食,他舔了舔牙齿,像在回忆很久的事情:“那次补完蛀牙,你说喝太甜的不好。”

    “嗯。”秦濯应了声。

    阮乔不该说这些的,一个气味都能将人带入过去,何况专属于他们的回忆。

    补牙总是疼的,尤其当像小电钻的东西嗡嗡响起来时,阮乔每次听见都牙齿发酸。

    那之后秦濯就开始限制他吃甜食的次数,蛋糕也让师傅少放糖。

    阮乔不乐意,嘴角沾着奶油说这根本不甜嘛。

    秦濯把人抓过来,尝一口,再尝一口,嘴角满意地勾起,说我看很甜。

    这些回忆像老旧的照片,即使人在眼前也不能触碰,一不小心就碎在风里。

    阮乔转了转掌心的杯子,继续说:“后来我都没怎么喝奶茶,喝咖啡也不放糖,很苦。”

    “嗯。”

    “能重新喝到甜茶,真好。”

    “嗯。”

    秦濯像个被托管的机器人,只能克制地说着嗯。

    以前他总是游刃有余,搓弄得阮乔招架不住,现在却反过来,阮乔平淡地穿过雷区,换秦濯绷直肩颈,如一尊神佛正襟危坐,无欲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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