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错了,一切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白颜心口发苦:“你不是说过,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吗?”
秦濯垂着眼睛,良久对听不见他道歉的人说:“我错了。”
也许冥冥之中那就是他们的注定。
爱是一门玄学,事后人们可以从各个角度分析它,什么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性格互补,但是它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可替代。
起初,白颜并不死心。
他还是时常去陪秦濯,甚至安慰自己,在不在一起做不做一些事情又有什么差别呢,总之现在是他在秦濯身边。
秦濯并不赶他,甚至还会主动和他说话。
只是讲的话全部和一个人有关。
秦濯说,阮乔其实特别胆小,蒸大米时不敢靠近高压锅,总害怕爆炸。
还很要面子,出去吃饭总不肯点已知好吃的菜品,总要探索奇奇怪怪的新菜,结果就是很难吃也憋着不说。
他还喜欢拥抱,特别粘人,但每次撩起火又装困,耍赖说明天还有早课,气人得不行。
秦濯讲起这些,永远是温柔的,低醇的声音动人心弦。
可对白颜来说却是凌迟。
日复一日,他没有打动秦濯,心却越来越死。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那些琐碎的小事,白颜觉得自己都可以做到。
阮乔哪里好,秦濯觉得太多了,他说不完。
也不需要说。
“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放下他吗?”白颜忧伤地问。
秦濯的沉默就是回答。
没有人在被那样热烈地爱过后,还能够遗忘。
“可是你们永远不会见面了。”
秦濯永远不可能把失明的压力加诸在阮乔身上。
“嗯,”他说,“永远。”
他的宝贝要一直自由地飞,飞去更好的地方。
不负所望。
阮乔在国内度过大四后成功申请到巴黎美院的硕士。
两年后,硕士毕业,伊恩强烈建议他留在法国发展,但阮乔婉拒了。
距他第一次离开京市已经过去五年。
五年后,新锐画家阮乔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