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抢劫的吓坏了。”
“游客……”阮乔问,“他在哪?我想谢谢他。”
老师摆摆手:“走了,给你送到医院人就不见了。”
几人又叮嘱几句,阮乔需要静养,大家也不便多逗留。
接下来几天阮乔都是在医院过的,陆然也飞过来了。
“没人通知我妈吧。”阮乔担心问。
陆然板着脸:“你看我傻吗?”
“……”阮乔想洗个苹果讨好兄弟,被陆然一把抢过去,他无奈苦笑,“你别搞得我跟得不治之症了行吗。”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他完全能自理的。
陆然已经气了两天了:“本来放暑假也没事干,我就说跟你来你不让。”
阮乔摊手:“意外意外嘛,意外谁能知道。”
“哼,”跟被喻肆传染了一样,陆然也开始哼,“要不是看季驰那家伙够惨,我非揍他一顿。”
“哎?”阮乔听出不对来,“季驰咋了?”
陆然:“你管好你自己吧。”
“别呀,你跟我说说,让我幸灾乐祸一下。”阮乔故意瞎扯。
陆然翻个白眼:“人贱自有天来收,你摔下去第一天他也摔了,骨折刚做完手术。”
“这么严重?”阮乔下意识感慨,片刻后看起来有点失神。
他突然想到那个神出鬼没出现又消失的游客。
会不会是秦濯派在他身边的人。
如果是秦濯的话,他一定知道了自己是跟季驰吵架然后摔下去的。
那他又会做什么?
陆然见阮乔脸色不对,纳闷道:“你操心他干嘛?”
阮乔没有说话,脸色越来越差。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喻肆看了眼陆然,又看向阮乔:“你怀疑有人在替你报复。”
报复。
替你,报复。
阮乔疲惫地按了下额头:“季驰在哪个病房,我要去找他。”
陆然眉毛一竖,当然不想答应,但见阮乔忧心忡忡的样子还是去护士台问了。
阮乔按着房号,轻轻敲了下门进去。
躺在病床上打着石膏吊腿的人脸色苍白,看见是他不悦问:“你来干什么?”
阮乔心中担忧,开门见山问:“季驰,你是怎么摔下山的?”
季驰冷笑:“别人没跟你说吗?自作自受,报应。”
“我真的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你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
”阮乔深吸一口气,问,“是不是有人……”
季驰奇怪地看了阮乔一眼:“你知道?”
阮乔心彻底沉了下去:“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很可能……是我牵连了你。”
季驰嘲讽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阮乔继续追问:“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季驰沉默了片刻:“有人给我脖子来了一下,推下去了。”
推下去了。
果然是有人故意做的。
阮乔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无力道:“对不起……”
季驰皱起眉:“你怎么总在说对不起?滚吧。”
阮乔默默转身。
“等等,”季驰突然叫住他,“你——”
“嗯?”阮乔回头。
季驰扭开脸问:“头还疼吗?”
阮乔愣了下,摇了摇头。
想到他看不见,又说:“不疼了。”
“那就离我远点,”季驰不耐烦说,“阮乔,你真的很讨厌。”
阮乔轻声说了句抱歉,关门离开。
这已经是他住院的第六天,基本已经痊愈,可以出院了。
可他此刻却比前几天还要疲惫。
当他出现在秦濯办公室,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心底一阵悲凉。
他真心爱慕过的人为什么就面目全非了呢。
他还是会在突如其来的梦里,梦见秦濯无奈又宠溺地被他摆出各种pose,当他的专属模特。
被画得不耐烦了就把他捉过来一阵欺负,用其他的方法让他将画纸染色。
所有的美梦醒过来都变成落寞。
如果可以选择,阮乔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秦濯,但他不得不过来。
“你可以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吗?”他近乎是祈求。
秦濯还没从宝贝主动来找他的喜悦中回神:“阮阮。”
他想摸摸宝贝还有一点刮伤没长好的脸颊,但阮乔连连后退,他也不敢追,担心阮乔还没完全养好。
“季驰是不是你让人推下山的?”阮乔几乎是质问。
秦濯没有犹疑:“是。”
阮乔艰涩开口:“秦濯,那是一条命啊。”
秦濯面无表情说:“是他让你受伤的。”
“是我自己摔下去的,他没有推我,”阮乔无力道,“就算是他推的我,我可以报警,可以公了,可以私了,但是你怎么能……”
阮乔从来都对季驰没有好感,但他也从没有想过要加害季驰。
虽然他的爸爸是无辜的,但季驰的爸爸毕竟是作为员工在那场事故中遇难,阮乔说到底是觉得自己有些亏欠季驰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如果摔断的不是腿,而是拧断了脖子,扎瞎了眼睛,又该怎么办?他如果一辈子都落下残疾了怎么办?”
秦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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