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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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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无惧此夜(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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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山雾弥漫,久聚而不散,搜捕人一时难以从这浓雾之中寻找到他的踪迹,追鹿借剑撑地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软地往前走去。

    五重山地形险恶而陡峭,青翠竹林盘山而生。他沿山路而行,心底悬着的心始终不得安落,长剑出鞘护在胸前,漆黑的双瞳警惕着四周。

    追鹿瞳孔一颤,手中长剑下意识挥出一道剑气,寒光一闪裹挟寒气而去!

    空中传来几句轻笑,却是人未至而声先到,雾气渐消显露出一个人影。追鹿当机立断向后撤去,随手摘来几片竹叶向那人掷去,看似只是轻飘飘抬手一扔,却传去破空之响。

    ?“阁下好内力。”

    山雾尽退。

    来者一袭灿金凤衣,猛然望去还以为乃金线细密,定睛看去追鹿才发觉此金非寻常之金,而是羽毛。那数百根金羽仿佛一体同生,而此人袖中利爪竟逐渐变成人类双手,步履轻缓地踏山石而来。

    “这几片竹叶,就当作见面礼还给阁下罢。”那少年笑道。他抬手衣袖一扬,指缝间几片竹叶顺势而去,犹如刀片般擦过追鹿的脸颊,刺入山石又瞬息化为齑粉,徒留下几道刻痕。

    “你是何人?”尚且不知来者善恶,追鹿不敢丝毫怠慢。

    “阁下敢抬脚踏入我五重山领地,却不知道我是何人也?”那人轻笑一声,如星双眸却也未恼,“我应天下人祈愿而生,他们为我供奉香火,设神庙,他们称我为凤凰。你可以唤我祝衍,我是五重山的山神。”凤凰说。

    追鹿抬了抬眼皮,叹了一口气,服了软道:“还请神君给予几分薄面,在下伤势深重,怕是压在此山叨扰阁下几日了。”

    凤凰微微一笑:“这个好说。只要你帮我摘竹米,住上几日倒也无妨,我还可以护你周全,如何?”

    “那便一切有劳神君了。”

    白日,他替那小凤凰摘竹米,养仙竹,凤凰则无忧无虑,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起了床,仗着寻常人目不能视神灵,坐在神庙的凤凰石雕上,摇晃着小腿看村民为他烧香祭拜,倾诉祈愿。

    若是兴致来了,还会一边吃着贡品一边点头认同。追鹿发现,村民们为他带来祈愿之力,滋养凤凰神力的同时,凤凰的认可也会助他们实现心中所愿。

    凤凰并非清冷无情,反而笑意灿烂,倘若是听到前来报喜的村民,也会温暖一笑。追鹿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生于祈愿与香火的神灵,从出生起就从未远离人间,沾染满身温柔的人间烟火。

    可一旦入了夜,那小凤凰却常常立于山顶,迎风而立,执萧吹奏,一曲又接上一曲,一曲之后又一曲,不知疲惫,独醉其中。追鹿在他身后不远处,却只是看着,并未走上前。

    凤凰的箫声戛然而止。

    “人间有多大?”

    许是见追鹿不出声,凤凰就又问道:“江湖有多远?”

    “山外……有什么?”

    追鹿走了过来,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山外之物,岂非一言诉说得清。”他声音轻哑,“凤凰,你为何不愿亲眼看看这个人间,这个江湖?”

    凤凰笑了。

    “五重山脚下,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住的人虽不多,却也有五十余户人家。秋天的时候漫山云海,火红的枫叶可比江南水乡还要惊艳几分。”

    他垂下眼帘,“何况……这座山的村民,视我为救世主。考科举前来祭拜的那个少年,还没有告诉我有没有中了状元,我还在等他的报喜之音。我本生于众生祈祷之中,失了香火与信仰,我就会消失。”

    凤凰的身后微微亮着数十盏烛灯,照暖了这座凤凰寺庙。

    昏黄的暖灯,一如凤凰明亮如星的双眸。

    追鹿握着掌心微凉的竹实,心神一动,他在凤凰身边坐下,?“凤凰,你想随我去人间看看么?然后再一同回到这座山中,隐居于此。”

    祝衍无奈一笑,眼睫微颤,也不再过多纠结,“如果你还为我剥竹米的话,”他轻声说,“我便随你去人间走一遭。”

    “今日七月初七,相传牛郎与织女,就会在今夜的喜鹊桥上相会。凤凰,你随我一同去灯会罢,若是不喜欢我们再回来,可好?”

    凤凰接受了他的劝言,正是七月初七花灯会,暖灯之下映的凤凰眉眼褪去霜寒,温软而亲近。他牵起追鹿的手飞凌群山,踏空而去,裹挟满身风尘,与他一同下山。

    集市上人声鼎沸,追鹿从袖子里摸出钱袋,在贩卖糖葫芦的小贩前买下三根糖葫芦,一根给祝衍,一根自己吃,还有一根送给身旁眼馋糖葫芦的稚童。

    万千花灯在桥下点燃,灯火明亮,飞桥如一道长虹,花香如糖沁鼻。追鹿怀里揣着两包酥点,一不留神低头撞在凤凰身上,怀里的酥糖散了一地。追鹿迷茫地眨了眨眼,鼻尖最先嗅到的,是凤凰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他抬起头,与那人瞳眸相视。缓缓升起于夜空间的一点薄红,骤然升温,炸开,无数光点徐徐下落,渐渐消失。

    凤凰心尖一震,他扶着追鹿的肩头,在烟火炸裂声中说:“今夜的烟火很美。”

    他不知追鹿有没有听见,也不知追鹿是否心领神会。

    祝衍撑着玄色油纸伞,忽明忽暗的灯火之下笑的温柔而淡雅,一袭红衣长袍却如同踏遍野尸山而来,他忽然抬手从桥旁折下一枝淡红桃花,花头朝下一摆,挂在追鹿的耳边。

    追鹿抚着耳边柔软的花瓣,抿了抿唇,忽然说:“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祝衍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低低问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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