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恋惊鸿的番外还蛮多的,正文里共工和祝融的故事其实只讲了一小部分,很多都留在了番外里。现在恋惊鸿的正文写完了,我的大学生涯也快结束了,希望以后也能写出很多你们觉得好看,而不仅仅是我觉得好看的小说。
几上秋山
2023年3月15日星期三11点
写于墨尔本
番外 皈依(一)
五重山,青云庵。自古来云雾缭绕,山间仅一条乌黑铁锁通往宗门,若非内力深厚,几乎无人踏绳,铁锁之下万丈深渊,玄黄江水滚滚而走,稍有不慎下场即是粉身碎骨。
红瓦寺道两旁皆为枫林,十月寒意正浓,碧衣少年疾行如风,从袖中倒出几粒回气丹,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丹田枯竭多日,在丹药的滋养下重新生出灵气,流走于全身经脉。少年折下一段枫枝,灌满真气向空中掷去。
少年的脚法谨慎而有序,脚尖轻跃而起踏过枫枝,枯枝一顿,随即坠入澎湃江水,再无踪迹。追鹿借助这股力再度向前行去,衣片翻涌飘逸,脚掌落地,踏碎一地枫叶。
少年抬头仰视眼前的山门,毫不犹豫踏入甬道。逃亡的数月以来,终于松下那根紧绷的弦。
他疲倦到几乎下一刻就想就地睡去,一入此处山门,身后追杀他的人就不敢再追来。一来,那根铁锁索过于危险;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身后的山门乃是青云庵,这三个字在江湖中的威严和声望,足以震慑住那些追杀他的江湖人。
红枫似火,风过树摇,乍看如山林间忽起弥天大火,久聚而不散。
追鹿扶墙而行,双目所视之处尽是模糊,空留一瓦深红。先前背腹挨了一掌,断了几根肋骨,经脉也岌岌可危,大有断裂之势。
少年脸色漫起潮红,口咳鲜血,手脚发软无法自制地向前跌了过去,却被一只手扶住肩膀,将虚弱的他搂进怀中。鼻尖缠绕淡香,怀中温热,他茫然睁了睁眼,眼前一片黑暗。
追鹿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却被那人握紧了手腕。他试图努力睁开眼,眼前只看出一个模糊身影,虽看不清面容,气息却非常好闻。一身淡香,只怕天生如此,搂着他的手臂不轻不重,却温暖至极。
“……你受伤了。”那人低声道,“不论曾经你有如何过往,既然来到青云庵,不如就此与过去断开缘分,此后坐忘禅机,长伴青灯古佛。”
他抬起头,发觉那人的一只手抚在他的额间,撩过他汗湿的发丝,温暖的灵力没有受到任何排斥,毫不费力地进入腹部丹田,不动声色为他滋养金丹。那人看起来也是一副少年面孔,手指纤细而修长,没有任何茧子,这是一双从未干过粗活的手。
修仙到了他们这般地步,样貌皆为虚假,唯有摸骨、识别出骨骼的年龄,才能真正知晓对方的年龄。筑基辟谷,容颜永驻,而时间无用。?
“倘若你若想复仇,我就助你一力。”
追鹿闻言,瞳孔微缩,被魔教屠门的记忆如破土而出的春笋,在他眼前再度演绎。惨死的师兄弟,一切都未曾改变,他不够强大,于是理所当然失去一切。
三净琉璃宫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其实门中之人皆为流离之人,无家可归。门主收留他们成为一家人,直到西域魔教的侵入,使他们再度失去温暖的故所。
追鹿抹去唇角的猩红,“我知道阁下的意思,但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他满身倦意地垂下眼睛,“我原本来自三净琉璃宫,多谢阁下的善意。”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眼尾渗血般红了起来,一口气憋在胸口,猛地咳了起来。终于等他顺了气,虚弱地道:“……但灭门之仇,需以血相还。若非如此,我亦不会保持着一份新鲜的仇恨。”
“……那便在此处养伤吧。”
那声音继续道,“待你养好伤势,我随你一同前往琉璃宫,斩尽宵小。”
?“……”
追鹿从那人怀中挣脱出来,将剑插入地缝用力撑立,疲惫不堪道:“非亲非故,你为何助我?”
?面前之人淡笑一声。
“非亲非故?阁下不妨猜测,为何身负重伤的你,唯独今日遇上了我。青云庵方丈玄明素来避世,偏偏今日愿意开启护山结界,放任你踏入山门。又或者……”
“千金难买我愿意?”
追鹿嗤笑一声,目光冷如寒冰:“笑话。”
?“我在深山中苦修剑道医术多年,乱世行在江湖悬壶济世,无论我拔剑救了多少人,医了多少人的伤口,始终难以自医。同门待我视若无睹,长老们道我魔星,若不是那年孱弱多病,他们自会将我逐出宗门。”
黑发少年垂眸,语气温润:“你误会了,追鹿。悬壶济世也好,乱世出山也罢,我和他们不同,我只要你活下去。我活一世,一世无求,只知我愿故我在,我择我所愿。”
追鹿哂笑,浑身汗流浃背,却硬撑着不肯倒下,咬牙切齿地急促呼吸。那人看出异端,忽然伸指点上追鹿颤抖的双睫。
“全身经脉寸断,目盲,这具身体仍活着,你却死去。”
追鹿双目茫茫,先前还能朦胧看清物影,现在却空荡而无物可视。耳边清晰听到风吹树叶声,他分明记得身前广阔庵道,一直向前走,大雄宝殿就在前面。
青云庵僧人晨起修行,参禅悟道,一生求得皈依。禅院落了一地红枫叶,山石不扰,万物沉静。
少年缓过气,撑剑一松,无力摔入了祝衍温热的怀中。
“我不想死。”
“救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