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最终如何,宁负山河,绝不负你。”
“这些是从池涣那里搜出来的,你与池涣多年来往的传信。皇兄可真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啊。”沈钰随意翻了几封信件,转而把它们尽数丢在地上。
“朕向来不喜秋后算账,所以朕现在就问问皇兄,皇宫内有禁军巡哨,城外驻扎着白玉京军营,前主内,后主外。将士们不辞劳苦,日夜巡查,也还是打消不了皇兄心中的顾虑,仍觉得白玉京危机四起吗?”沈钰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地的沈显荣,“私养兵马,构建情报组织,皇兄……这是在防谁啊?”
沈钰“啪”的一声合上册子,他眸光凛冽,声色俱厉,转而质问道:“宫内私养兵马乃是诛九族之罪!沈显荣,你要造反吗?!”
沈显荣的瞳仁猛缩。他的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上前抓了过来,一封一封地拆开,看着熟悉的字迹和信尾的调情,几乎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我明明都烧掉了……”
“你输了,”沈钰冷冷道,“这一地的证据,足够你死千百回了,沈显荣。”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温热的鲜红溅染在雪白帕子上,“把沈显荣押入内廷司!”他喘着气,喉咙传来阵阵钝痛,脸色灰白:“待刺客问斩后,流放儋州,没有朕的准许,不得回京!”
玉鸾宫在一瞬间沉寂下来。
侍卫们上前将跌坐在地的败者拖走,一时间脚步声纷乱,紧接着惊呼声四起。沈钰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年轻的身体不堪重伤后的如此损耗,猛然松开那根紧绷的弦时,潜意识里还以为回到了姑苏十三宫的那张小竹床上。
尽力而为,却如履薄冰。
沈钰不怕死,却也不想死。比起死,他更想活下去。
比起被人遗忘,他更想要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