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小孩,多数人畏惧他的名号,到现在还没人敢像这样凑上来,离得极近。
鹤渊抬眼,发觉小孩正幽怨地瞅着他,像是在无声地问他:我很惹人嫌么?
“……”
大概是无意识地后退伤到了小蝴蝶那颗捧着的真心,鹤渊俯身从桌上摘了一颗青翠欲滴的葡萄,塞到叶轻云嘴里。
他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落霞剑法,倒是很适合你。”
“落霞剑法……?”小孩咬破葡萄,口中甜津津的,注意力全转移到食物上面,很容易就被鹤渊糊弄过去。
他翻开书籍,皱着眉去看写在首页的一小段文字:“落,飞,秋,不行,完全看不懂。”
鹤渊笑笑,解释说: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意思是落霞与孤雁一起飞翔,秋天的江水和辽阔的天空连成一片,浑然一色。落霞剑法与秋水剑法相辅相成,就像山河归尘剑与山河日月剑,彼此之间皆为双生,一个至阴,一个至阳。”
鹤渊奔到渡鸦面前,“师父,轻云就先拜托师父照料一阵子,弟子还需返回钧天宫向帝君复命。”
渡鸦半挑起眉,指尖摩挲着白瓷瓶子,红衣少女忽然拔出剑,啪一声拍在到桌上,闻言悠悠笑了:“他——找你何事呀?要不要师父跟你一起去呀?”
渡鸦眼底的笑意毫不遮掩那明晃晃的杀意,忽然走到鹤渊面前,俯身摸了摸鹤渊的头发,漆黑的发丝从她的肩上滑落,甜美温柔的笑容衬得她娇艳如漠北的毒花。
师父的声音非常轻柔:“倘若他会威胁到徒儿的安危,这天上的王座换个人来坐……倒也无妨。”
“徒儿能应付,”鹤渊朝叶轻云招了招手,“师父只要帮弟子照顾叶轻云就好了。”
渡鸦轻哼一声抽回了手,注视着鹤渊的离开。她转过身,见叶轻云捧着书,目光始终落在鹤渊离去的背影,经久未动。
渡鸦走过去,纤细玉手在小孩的额前弹了一下。叶轻云回过神来,却见渡鸦温和看着他,手中拿着一根一尺长的青竹。
“你师父不过暂离片刻,无需忧虑。”渡鸦动作一顿,又轻声说:“天帝暂时还不会要了他的命。况且,我也不允的。”
“不过以天帝的性子,这次恐怕不会轻易了事。”渡鸦沉思一会,又招招手,在叶轻云耳旁低声说了什么。
“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身上,我不会过多干涉,免得徒儿知晓了又要生气。”渡鸦眯眼,她的音调依旧懒洋洋的,漆黑的眸子亮如晨星:“还不去练功,在这儿傻愣着干什么呢。”
叶轻云冷不丁浑身一抖,骨缝间森森起了寒颤,随即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仙女乃是天宫女修中的第一人,生而仙力大圆满的天帝之女。
***
眼前依然是那座至高无上的神殿,鹤渊在石阶下伫立片刻,抬脚向上走去。
距离上一次来到钧天宫相隔不过数月,许是有了软肋和后盾,心境竟全然不同了。鹤渊一步接一步,终于踏入日夜金光灿烂的神殿钧天宫。
天人与妖域之间战火烧了五百年,直至百年前冥府作为第三方势力突然介入战场,双方本就已是兵疲弹尽,不得已休战,三界才能以和平的局面延续至今。
现在三界即天宫、妖域、冥府互不干涉。
历代天帝都会在钧天宫处理事务,神仙接受天帝下达的旨意,并往来于人间和天宫之间。
如遇天灾人难,人间的皇帝往往通过祭祀的形式告知天宫,与天帝共同治理天地,但也止步于此。哪怕凡世间从未有人见过所谓的神灵,他们对于祖辈传下来的规矩向来深信不疑。
鹤渊踏进神殿,四周静寂,天宫的至高神端坐于王位之上,一手托着下巴,神情被冕旒遮掩,瞧不出喜怒。
他走得不快,缓步渡至在高台之下,沉默地跪在大理石地面之上。鹤渊微微低下头,轻声开口:“陛下,鹤渊办事不力,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天帝起身,指尖逗弄着小巧的仙禽:“当年天宫与妖域一战,持续了整整五百年。你尚且年幼,却缠着朕的弟弟,扬言想做个人中豪杰,人上之人。因此,朕将你的名字放入试炼塔的名册,为你垂下一根通往权力地位的蛛丝。于情于理,朕自认为待你不薄。”
“火灵珠破裂,在人间险些酿成大错。若非朕将赤松子派遣下凡,至今难灭天火。鹤渊,你可知罪?”
鹤渊闭了闭眼,“鹤渊深知,陛下的提携之恩。”
“你也不必言谢,你运气不错,恰逢那时,朕的确需要一把刀,来为朕排忧解难,清除障碍。”
天帝悠悠道:“相柳用起来可还称手?相柳只听你的话,是最顺手的利刃。”天帝轻笑一声,“不过,朕可以把相柳交给你,也能再收回去。”
“刀不灵光,换一把就行,想要相柳的人多得很,”天帝微微一顿,“失去相柳的代价,可要想清楚了。”
鹤渊低着头,从善如流道:“陛下圣明,鹤渊明白。若非陛下的信任,怎会有鹤渊出头的一天。”
天帝慢慢走下高台,俯身抬起鹤渊的下颚:“你倒也不必贬低自己。朕不过随手垂下一根蛛丝,顺着蛛丝爬上来的是你,能在那五十余仙者中脱颖而出,抢到使用相柳的资格,这是你的本事。你习惯朕的行事作风,朕亦如此。”
“妖域城主晚香玉近日开始集结旧部,企图复兴东方之野。朕要你找到合适时机,斩草除根。”
天帝思量片刻,冷笑一声,下达旨令:“那晚香玉不是想复兴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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