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这个。西域有一种精巧的小弩,绑在臂上,一次可发三支,等回去我叫人替你制一把。”
江晚吟不过随口一说,陆缙却认了真。
她只好轻声谢过,由着他教了起来。
陆缙是个很好的先生。
先前教棋,然后学箭,他从不照本宣科,总是手把手的教她,严厉又不失耐心。
“双脚分开。”
“上身前倾。”
“肩,压低。”
他执弓敲了敲江晚吟的肩。
江晚吟按他教的站了好一会,陆缙才大致满意。
姿态学的差不多了,陆缙指了下身边的梨树,点了上面最大的一个梨子:“可以了,试试瞄准这个。”
尽管他是个好先生,江晚吟却不是个很好的学生。
力气不足,拉着弓也总是拉不满。
陆缙负手旁观,发觉她在出力气这件事上,一贯的没用。
“跟着我。”
陆缙俯身,一手扶着江晚吟左手,另一手握着她右手,从后面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目光锐利如鹰隼,与江晚吟视线平行,瞄准那个水灵灵的澄黄梨。
动作更是稳、准、狠。
握着她的手臂缓缓拉到最满,绷到最紧的时候猛然放开,一箭“嗖”的射出去,直接射穿。
霎时,一整个梨子从中直接破成了两半。
江晚吟眼一颤,心惊肉跳。
“学会了吗?”陆缙侧目问她。
江晚吟莫名口干,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会了。”
一偏头,她又发觉半个梨子飞了出来,溅到了他肩上。
江晚吟知道他爱洁,捏着帕子想帮他擦掉。
陆缙却按住她的手。
“别浪费。”
紧接着,他薄唇微微一动。
他动作很优雅,之后才从她手中抽了帕子,斯文地擦了擦唇角。
江晚吟脸颊却莫名一烫,倏地别开了眼。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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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但被陆缙做出来,却有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
江晚吟眼神掠过他用帕子拭过的唇角,心思浮动, 连陆缙将帕子递给她都忘了接。
“在想什么?”陆缙问,似乎并未觉察出她的异常。
听见他清冽的嗓音,江晚吟亦是觉得自己魔怔了。
她抿了抿唇:“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您,这梨子甜吗?”
陆缙没说话。
他单手将头顶上的半个黄梨拧了下来,递到她面前:“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那梨子只剩了半个。
江晚吟晕着耳根,缓缓别过眼。
她正要想个理由拒绝,这时候草屋里的蒋阿嬷叫了声炊饭煮好了, 江晚吟如蒙大赦, 急急地推了开。
“不尝了, 饭好了。”
说罢, 连学箭也顾不上了, 匆匆回去
陆缙笑了笑, 将溅到肩上的梨汁一点点掸了干净。
山里不比国公府, 煮的是寻常的黍米粥, 用陶碗盛着。
不算软糯,喝起来略有些扎嗓子。
江晚吟喝不习惯,却知道这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招待她的东西了。
且山里人一贯节俭, 她便是不习惯也不能浪费。
于是江晚吟还是捧着陶碗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一碗喝完,蒋阿嬷又热情地给她添了一勺:“你病刚好,多吃点补补身子。”
江晚吟看着蒋阿嬷的动作,欲言又止。
又不好拒绝旁人的热情, 纠结地秀气的弯眉微微蹙着,好半晌才伸出手。
陆缙轻易看出她所想, 先她一步从蒋阿嬷手中接了过来:“我没饱,这碗我来吧。”
“哎郎君你别客气!”蒋阿嬷道,“咱们山里没有好东西,但这黍米粥还是供的起的,里面还多着呢。”
“不是,她饭量小,吃不消。”陆缙语气寻常,从容地接了江晚吟的碗。
这回轮到江晚吟诧异了。
那碗是她吃过的啊。
陆缙这人,最是爱洁,他怎么肯?
“你别……”江晚吟红着脸小声去劝。
陆缙却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山里人日子苦,见不得浪费。”
江晚吟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眼睁睁看着他将那碗粥吃净。
陆缙似乎完全不介意,动作从容。
反倒让江晚吟觉得羞愧,怪自己太过娇气,连累了他。
吃了饭,时候还早,蒋阿嬷対江晚吟道:“昨晚刚下了雨,树林里出了蘑菇,配上这雉鸡最是鲜美,小娘子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走走,不如陪我去采一点?”
江晚吟从前只吃过,倒是没见过这蘑菇是怎么长出来的,颇有些好奇,便随着她一起进了山。
九亭山不高,山上多是一些榉树,入了秋,堆了一地的落叶。
又是雨后,走起来松松软软的。
“这蘑菇多是长在树根,落叶底下,须得扒一扒。”
蒋阿嬷挎着个篮子手里执着一根树枝扒拉着。
江晚吟学着她的模样,果然扒到了一丛白蘑菇,呀了一声:“这里好多!”
她说着便伸手去摘,蒋阿嬷连忙制止她:“小娘子,这可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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