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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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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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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妈妈走后,江晚吟怕嫡母对她舅父动手,心思一动,便叫晴翠拆了火漆,将信递过她先过一眼:“你拿给我看看。”

    晴翠便信步过去,谁知,江晚吟今晚饮了酒,头正晕着,手一错开,那信在交接时一不留神掉进去了浴桶里。

    晴翠呀了一声,慌忙去捞。

    然等捞上来时,信上的字迹已经洇了一大半,模糊不清,依稀只辨的几个“裴”的字眼。

    “娘子,这……这可如何是好?”晴翠慌了。

    江晚吟瞥了一眼那晕成一片的信纸,也有些头疼,又担心那信对她舅父不利,便只好起了身:“算了,我去正房走一趟,打听打听这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江晚吟将不慎打湿了信件的事告知之后,江华容微微诧异:“怎的这么巧?”

    “我饮了酒,当时脑子有些晕。”江晚吟如实道。

    顾氏却心道这样也好,总归江晚吟也是长在青州的,先问问她也无妨,便安抚道:“不妨事,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许久不见你舅父,去封信问问他近况罢了。从前我外祖同你阿娘的外祖原是堂兄弟,后来你外祖迁往了青州,才渐渐远了,我记得你舅舅是青州有名的布商,如今布行的生意如何?”

    “尚可,不过是维持些祖宗基业罢了。”江晚吟怕她打起舅舅的主意,不敢说实话。

    “林氏在青州已绵延数代,想必一定对青州上下十分熟识吧?”顾氏又问。

    “行商之人自然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江晚吟见嫡母似乎有话要问,便直说道:“母亲可是有事要找我舅父?”

    她一开口倒叫顾氏被动了些,顾氏干笑了一声:“你倒是个聪明的,咱们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不瞒你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恰好知道你舅父在青州有些根底,想叫他帮忙查个人。”

    原来是找人。

    幸好不是动她舅父。

    可伯府这些勋爵之家对商户一向十分鄙夷,竟也会有求他们的一日吗?

    “是何人?”江晚吟有些不情愿,她并不想让舅父去趟这趟浑水。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商户,姓裴,名……”顾氏一时想不起来。

    江华容连忙补道:“时序。”

    “对。”顾氏笑了一下,“就是他,瞧我这脑子,记性是越来越差了,你可有空再给你舅父去封信?”

    “谁?”

    江晚吟原本垂着的眼骤然抬起,掌心也猛然抓紧,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

    “……裴时序。”江华容重复了一遍,“怎么,你认识他?”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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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吟何止是见过, 那是她相处了数年,如兄长一般的人,亦是她的未婚夫, 本应当同她执手一生的人。

    可他却意外死在了他们成婚前。

    裴时序,这个名字江晚吟已经许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了。

    且他更为外人所知的身份应当是林家的三郎,林氏年轻一辈的掌舵人,为何这个名字会从相隔千里的长姐口中说出来?

    难不成长姐是知道了她在青州被舅舅接回去的事,有意来试探她?

    给舅舅的信或许也是在试探她的过往,否则为何信上偏偏提到了她的姨娘?

    未免打草惊蛇,江晚吟按捺住震惊,抿了抿唇:“不认识, 只是听起来是个男子的名姓, 有几分好奇阿姐为何找一个男子罢了。”

    江华容有些心虚。

    顾氏倒是镇定:“的确是个男子, 那是我们伯府的恩人。”

    顾氏又笑呵呵地道:“你已经知道你长姐被设计的事了, 却不知当初正是这位裴时序裴郎君经过, 帮了她一把, 她才能摆脱贼人, 回了国公府。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何况是救命之恩这样的大事,可惜华容同他只有一面之缘,之后我们暗地里找了他数月, 但知道甚浅,这才想起了你舅舅。”

    顾氏这些年来对付了不少忠勇伯在外头里头的莺莺燕燕,早已练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本事,谎话更是信手拈来, 面不改色,连江华容都自愧不如。

    “是吗?”江晚吟狐疑地打量了嫡母一眼。

    裴时序的确是个古道热肠的人, 算算时间,三月前的时候正好也对的上,若是他出手相助也不足为奇。

    但直觉所然,江晚吟仍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母亲为何偏偏找上了我舅舅,我舅舅不过一介商贾,又远在青州,恐怕是帮不了忙。”

    “说起来也巧,这位裴郎君恰好是青州人,说是远道而来行商的,我们母女对青州远不如你们熟悉,都是一家人,便想着请你们帮衬帮衬,三丫头,毕竟是救命之恩,一直不报我们搁在心里也不踏实,你说是不是?”顾氏拉着她的手温温柔柔的笑。

    江晚吟却觉得造化弄人。

    报恩?对一个死人怎么报恩?

    且裴时序生前最厌恶官宦之家,他们便是想报,他也未必会接受。

    裴时序天资过人,被他舅舅收养之后衣食无忧,本该是大展宏图的状元之才,但他却偏偏弃文从商,同舅舅做起了世人最看不起的商贾生意。

    舅舅曾不无惋惜的问过他,他却只一笑而过,说母亲就是为了供他求学,劳累而死的,他每每念书时都能想起母亲,久而久之便生了厌。

    又说从商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有心,在哪里都能干出一番事业。

    确实也如他所说,裴时序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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