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娘子放心,老奴这就去。”
摆在面前的补汤已经冷了,上面浮着一层油花,江华容忍着反胃,还是喝了下去,擦了擦唇角,又不禁去想夫君同妹妹现在在做什么。
一想,她腹中愈发翻滚起来,剩下的半碗无论如何都喝不下。
***
正房里,江晚吟也刚喝完一碗补汤。
陆缙的指腹缓缓碾过她的唇,又向上五指穿过她的发,抚着她的头,低低地夸奖她,仿佛当真把她当成了孩子。
江晚吟本就比他小上许多,又加之自小不在父亲身边长大,并不厌恶这种触碰,反倒觉得安心。
然她隐隐约约,总觉得今晚陆缙似乎有些怪。
尤其是刚刚哄着她的声音,仿佛不是对妻子,倒是和白日里对她这个妻妹说话时的语调差不多……
但她之前只同他亲近过两次,并不知晓他白日同长姐是如何相处的,只知晓他一贯强势,想来在这种时候自然也是,便没再深想。
眼下要紧的是这汤,她已经尝过那种煎熬的滋味,自然不想再来一次。
但今晚有陆缙在,他们是夫妇,江晚吟想,在药效开始之前,她应当便能解除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替她擦完唇后,陆缙缓缓低头,江晚吟感觉出他似乎要吻下来,慢慢仰起头去配合他,鼻尖已经微微触及,江晚吟已经闻到了一丝酒气的时候——
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世子,是康诚来了,说有事通禀。”女使低声询问道。
陆缙一听来人,忽地顿住。
江晚吟也没料到,原本已经阖上的眼微微睁开,迷茫地看着他。
陆缙看出了妻妹眼角的红晕。
却想,还不够,不如昨晚。
果子要熟透再摘,果汁最为充沛。
不急。
陆缙压了压眼皮,宽大的手摸摸她的头,安抚道:“我出去看看。”
江晚吟依稀记得这个康诚仿佛是他的得力下属,料想事情紧急,明明极不想他在这个时候走,还是偏开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陆缙出了门,被夜风一吹,神情又恢复如常。
康诚的确是他的得力下属,他之前派了他跟着父亲那边,他夜半回来,想必是有了情况。
果然,康诚一开口便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公子,裴时序应当不是被山贼杀的,凶手恐怕另有其人。”
夜风微凉,陆缙衣袍被吹的猎猎,方才的耳热顿时散的一干二净,他眉眼冷下去,垂眸问道:“怎么说?”
“卑职也是猜测。”康诚将这些日子查到的东西一一告知与他,“立雪堂那边只查到了坠崖便信以为真,转而全力去追捕京畿附近的山贼,但卑职在翻看卷宗时却注意到,案卷记载发现裴时序时他身上的衣衫还是完整的,也正是因此门房才将人认出来。但裴时序是个布商,他身上穿的是上好的蜀锦,一匹值十金,扒下来典进当铺里也是一笔不菲的银钱,这些山贼大多是穷困潦倒的流民,没道理放过这身东西。”
康诚是流民出身,当初也曾误入歧途,偶然遇到了陆缙,随他从军才有了今日,因此他最能觉察出异样。
“你说的不无道理。”陆缙沉吟片刻,颇为认同。
但,裴时序若是被人蓄意谋杀,那便值得深究了。
他一个隐姓埋名的商户,初到上京,是何人要蓄意杀他?
他又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接着查,青州那边跟上,上京这边也要查一查,尤其要查查裴时序究竟是为了何事入京,又见过什么人。”陆缙吩咐道,又提点康诚,“听闻他样貌同我有几分相似,你若是无处着手,不妨拿了我的画像试一试。”
“是。”康诚差点忘了这条线索。
他欲离开时,陆缙忽又想起了一事:“我记得,裴时序是三月前死的?”
“应当是,从尸骨推测看,大约是在您回来之前刚刚没的。”康诚回想道。
误传死讯,样貌相仿,江氏与人有染,裴时序身死……所有的矛头赶到了一起,偏偏都在三月前。
会那么巧?
陆缙眉眼一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猜想,沉声叫住康诚:“等等,你将江氏与人有染的事情与此事一起查。”
康诚脚步一顿,思索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公子的意思,后背顿时出了冷汗。
“是。”他低低答应了一声,脚步匆匆没入了夜色中。
若那个人是裴时序……
陆缙垂在身侧手缓缓收紧,在凉风中站了一会儿,才掩下眉眼间的戾气,回了披香院里。
房内
江晚吟已经说不出的煎熬。
可陆缙一去便是好久,仿佛蓄意的一样。
她擦了擦汗,又疑心是自己想多了。
陆缙回来时,一入眼便是江晚吟侧坐在椅子上的模样,衣衫已经汗透了,紧紧裹着玲珑的身子,正在给自己倒茶。
但指尖却是抖的。
陆缙眼神从她指尖移开,知道时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只当没发现一样,在她身侧坐下,沉沉地叫了她一声:“过来。”
不知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陆缙声音低沉又醇厚,听的江晚吟指尖微麻。
她没拒绝,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陆缙即便是坐着,已经同江晚吟站着差不多高。
他伸手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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