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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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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节(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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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还在屋里,先找到人要紧,小娘子刚来几日,对府里还不甚熟识,我猜她即便是出门也不会走太远,等我多带几个人去,必能将她找回来。”孙妈妈估摸道。

    江华容现在就像只无头苍蝇,哪有不应的,但转而又一想:“可……郎君若是此时便要就寝该如何是好,我最近下红已经止住了,能否自己……”

    “万万使不得!”孙妈妈赶紧止住她念头,“这小月子最是要紧,大夫说了,您这身子伤的太厉害,至少还得一月。”

    江华容被这么一提醒,瞬间便打消了念头,压着胸口按了按:“我不过说说罢了,哪里真的敢,你快去找吧。”

    孙妈妈答应了一声,便匆匆点了几个人,快步出了门。

    净室里,陆缙隐约听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往外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突然发现母亲给我的镯子仿佛落在院子里,正差人去找呢。”江华容寻了个借口。

    陆缙不疑有他,没再多问。

    ***

    夏日炎热,但晚上的湖边却微微冷,尤其当起了风的时候,透人心骨。

    江晚吟鹅黄的裙裾被夜风吹的高高扬起,却不躲,只微微合抱双臂,小心地护着手心的莲灯。

    等这阵风过了,她才弯身,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灯放入了湖中,轻轻一推,将灯送远。

    夜色寂静,静水流深,湖面的烛光摇摆着,微弱却常亮,热烈又不伤人,正如裴时序给她的印象一样。

    当初江晚吟仅凭一张小像便一厢情愿地认为陆缙和裴时序相似,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们除了这张脸,从根本上便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陆缙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家世显赫,父母和美,除了这桩意外的婚事,这一生大约还没遇到过什么不顺的事,更没吃过什么苦头。

    而裴时序则出身寒微,听闻他父亲是个负心人,他母亲不愿屈就,便毅然带着他离了家,他们母子从北到南,一路辗转,吃尽了苦头,也几乎看遍了脸色。

    虽家贫,裴时序母亲对他倒十分看重,坚持要他读书。

    为了付得起他求学的束脩,他母亲白日上山采药买药,晚上又替人浣衣服,一双手上不是扎伤,便是冻疮,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裴时序也格外聪明,小小年纪便颇具才名。

    然而便是连这样的苦日子都不能长久,在裴时序十岁那年,一向要强的母亲突然积劳成疾,溘然长逝,只留下了他一人。

    舅父曾告诉过江晚吟,他便是在这个时候见到裴时序的。

    第一面,裴时序便在卖身葬母。

    舅父说,他身板虽瘦,但眼神坚毅,跪的异常笔直。

    且寒冬腊月的,他自己一身单衣,却坚持给裹在草席里的母亲披上了棉袍。

    舅父当时便觉着这个孩子是个有孝心的,帮了他一把,将人带回去准备当个学徒用。

    后来裴时序锋芒渐露,舅父又无子,便干脆将他收为义子,自那以后,裴时序的日子才好过许多。

    江晚吟年纪比裴时序差了八岁,她初初见到裴时序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温润清隽的少年了,待人接物,极为和气,对她也十分包容。

    他带她放风筝,荡秋千,陪她捉蝈蝈,扑蝴蝶,热了帮她扇风,冷了帮她捂手,只要她喊一声哥哥,裴时序不论多忙都会放下手中的事,过来摸摸她的头,笑着问她“又怎么了”。

    若是舅父不说,江晚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此温柔的一个人从前竟有那般凄惨的身世。

    她曾试图去宽慰他,但裴时序只是付之一笑,说都已经过去了,提那些做什么。

    在他们定下婚事的时候,他又说,除了他那个父亲,他真的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那时,江晚吟也以为一切都已经苦尽甘来了。

    然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偏找苦命人,熬过了坎坷的前半生,舅父明明已经打算把家业交给裴时序了,她也同裴时序定了终身,裴时序却偏偏在上京提亲时意外丧了命……

    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江晚吟望着那盏飘远的小灯,每每想起,都觉得老天何其不公。

    此时,湖的对岸,也有一个人看见了这灯。

    是正在找江晚吟的孙妈妈。

    孙妈妈找江晚吟正找的心急如焚,依稀记得放灯似乎是青州的习俗,立即往上流找去,果然,没走多远,她便看见了坐在湖边的一抹熟悉身影。

    “小娘子,终于找到您了,您快跟我走!”孙妈妈一把拉住江晚吟的手,拽着她便走。

    江晚吟险些被拉了个趔趄,不明所以:“怎么了?”

    “姑爷来了,已经等了很久了,您若是再不出现,他恐怕要生疑了。”孙妈妈边走边解释道。

    江晚吟着实没料到陆缙今晚会来,可她现在实在没心情。

    她抿了抿唇,一停步,按住了孙妈妈的手:“嬷嬷,我今晚不想去。”

    孙妈妈见多了她好脾气的样子,这还是头一回听她拒绝,微微一愣。

    她想了想,疑心她还在介怀那日大娘子不为她请大夫的事,劝慰道:“小娘子,这可不是任性的时候,便是您有什么怨气,或者想要的,不妨过后再提。”

    江晚吟仍是摇头。

    “您误会了,今日是对我一个极要紧的人的祭日,我想在湖边陪他。就这一晚,行吗?”

    她语气很轻,离得近,孙妈妈这才发现她眼睫还是湿的,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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