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面了还会打趣他们两句。
郑春云每每都被打趣得通红了脸。
郑春云性子沉静,钱大山也是温润如玉的人,两人平时虽然没有多少交流,但是相处起来却意外得很和谐。
不过晚上,钱大山还是一直睡的堂屋地上。
钱大山家周边都不靠人,平时也几乎跟村里人没什么来往,就这样过了两个月,村里人慢慢地便淡忘了他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也转到其他事情上了。
这个傍晚,吃完饭后,钱大山叫住了郑春云。
“你想回家吗?”钱大山已经知道了郑家是什么情况,所以想先问一下郑春云。
郑春云的脸倏地一下就白了一下。
钱大山要赶她走了吗?
也是,她已经白白挣得这么长时间的幸福日子了,该知足了,她这辈子都没想到有机会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生活中没有鸡飞狗跳,没有一句骂骂咧咧,两人简单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的日子。
钱大山知道郑春云误会了,解释道:“我不是赶你走。现在过去一段时间了,你家里人应该消了点气,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如果你想回去,我陪你回去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如果你不想回去,那就继续住下去,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我来帮你跟他解释这些事。”
解释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都是为她好的话,郑春云却听得心头一阵难受,她以为他至少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
“奶奶一向爱面子,我现在这样......就算回去了,不是被打死也是被远远地嫁到不知是哪儿的地方去。至于喜欢的人......”
郑春云低头不说话了。
钱大山想到郑家把郑春云嫁给朱屠夫那样的人家,也皱起了眉。
他以前从来不关心村里的事,因为郑春云他才知道了朱屠夫那家都是些什么人。郑春云这样沉闷性子的女人嫁过去,说不准真就......
钱大山想到郑春云跳河的事,知道她的性格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种温柔顺从。
半夜里,钱大山才知道他又一次小看了这个女人。
钱大山猛地惊醒,身边有着另一道气息,手臂上也有一丝痒。
郑春云钻进了钱大山的被窝,在剧烈的心跳声中缓缓地伸出手,手指碰到了钱大山的手臂。
温热紧实的触感从指心蔓延,一直到心里,让郑春云的心猛地一颤。
郑春云轻轻地吸气,而后整只手掌贴上。
她想把自己给了他,这样,她就再也不担心他会赶走她了。
而更深的原因,是她想成为他的女人,不在乎有没有名分,不在乎有没有结果。
郑春云屏住呼吸,手臂想要继续往里探着。
郑春云虽然脸部跟手有些粗糙,但是身上却很白很细腻,平时被衣服包得紧实,从未露出过分毫。
钱大山突然动了一下。
郑春云一惊,猛地缩回手。
等了一会却发现钱大山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换了个姿势,侧过身背对着她,连带着把他们的距离也拉开了。
郑春云却知道他已经醒来了,没有缘由,就是知道。
他不想直接让她没脸。
后面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在钱大山以为郑春云终于要放弃的时候,后背突然贴上一片软热。
郑春云没穿衣服。
钱大山再也装睡不下去了,猛地坐了起来,把被子整个掀过去盖在郑春云身上。
“去里屋。”钱大山的声音有些冷硬。
郑春云到底还是黄花大姑娘,脸上顿时烧得慌,“我......”
“我不会赶你走,你不用担心。”联想到晚饭后说的话,钱大山不难猜出郑春云的想法。
他有些怪自己说的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郑春云沉默片刻,松开被子起身。
虽然屋里很黑,几乎看不清什么,钱大山还是猛地背过身,黑了脸。
......
慢慢的,两人这就么过起了日子,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两人依旧很少说什么话,默契却越来越深,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郑春云想,如果能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可是,应该是不可能的。
钱大山真正的名字并不叫钱大山。
有一次郑春云坐在门口边补衣服,钱大山坐在书桌前看书。
郑春云把补好的衣服上下看了看,问着钱大山:“大山,你看补成这样行吗?”
原来袖口被磨破的地方被郑春云绣了个竹子上去,黑线竹子绣在发白的藏青色上,竟意外的很合适。
钱大山看着郑春云,突然开口:“我不叫钱大山。”
郑春云只愣了一下,却不是很意外。他本就不像是他们这儿的人,这名字,也配不上他。
“我叫沈珩清。”
沈珩清。
郑春云跟着念了一遍,而后起身,“可以写给我看看吗?”
沈珩清放下书,找了一张纸,拿笔在上面写下名字。
郑春云大字不识一个,却觉得他写得字真好看,她第一次认字就是他的名字,后来不知偷偷描了多少遍,竟然还会写了。
郑春云当着人的面还是叫沈珩清“大山”,只有两人独处时,偶尔会轻轻地冒出一句“珩清”,更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口中含着这两个字,呢喃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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