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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不可以让美强惨黑化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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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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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内静默良久,谁都不曾率先开口。

    建元帝疲惫地阖上眼眸,肩颈僵硬绷紧,面色又甚为隐忍。脖颈上的青筋在涨红的皮肤下隐隐鼓动,眼珠也在眼帘的褶皱中得以窥见左右翕动,躁动不安,又挣扎急迫。

    谢今朝倏觉恍惚。

    犹记得当年年少之时,还感自己的父亲高风雅致,记得他曾带着尚爱玩乐的他登上城墙,指着远方的青山与近处的护城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可堪一句雄姿英发。

    为何就变成了如今的地步了呢。

    他记得他曾经的丰神俊朗,可无论如何也对不上眼前这苟延残喘的身影,更难以确信,原来自少时至今,唯有他与母后是活在一场镜花水月之中的人。

    建元帝的身躯霍然松垮而下,颓靡靠坐在御阶前,仰头长叹。他已经枯瘦的指节一寸一寸抚摸着那御阶上的蟠龙印,将其一遍一遍描摹在心。

    似乎再找不到还能一叶障目的托辞了。

    “人不可追求一个矛盾,往日老学之言,果真不假。”

    他想到梦到许多回的场景,皆是娜尔罕得知了那场骗局之后,在凤栖宫里以泪洗面而郁郁不乐的模样。

    那时他站在窗外看了她很多次,只是次次心中再如何悔恨,也只能止步于此,不得再相见。

    不是不愿,只怪他实在懦弱,也实在无能。

    他不敢。

    他犹记得娜尔罕自那时起便不再好言语,面色也愈发差,成日将自己关在殿内不肯见人,似乎只愿提笔写些什么。

    但她究竟写下了什么,他无从得知,也探寻多年,终不知其去向何处。

    他想,大抵是烧了罢。

    烧了也好。

    只是谢今朝今日这一席话,可谓一语点醒梦中人,将他最不愿展露人前的阴暗面狠狠剖开,让他捧着一颗黑心站在水面之前,照一照自己那面目全非的样子。

    令他直面自己最难以启齿的软弱,和最丑恶的嘴脸,再去痛斥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场钓名欺世的自我泯灭。

    如若是能料想到今日这样的结局,他当初定然不会再去沾手半分。不——

    “朕有私心。”

    “朕当年如你一般年岁的时候,母妃早死,在父皇那里也仅只是个籍籍无名的众子之一。母妃无权无势,我被指给了一个也不受圣宠的嫔妃,被几多皇子打压,也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我苦读诗书,力图学富五车做礼贤大士,可无论我如何努力,父皇他就是看不到我。最可笑的是,当年被指派探查北狄境况的那名质子,偏偏就选中了我。”

    “正因如此我才不得已在那片荒无人烟的黄沙地上捱了三年之久,与朝权门党拉拢合力之大势失之交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这意味着当众皇子皆于立储在即之时暗中奔走较力,而我却只能独自远走他乡,这意味着我与东宫注定无缘!”

    “那时我便明白了,嫡庶尊卑便是这个世上最头等的事,这个世上人们不认钱财不认才学,唯独仁权势。”

    “从那时我便暗暗发誓,若往后我缔结姻亲,一定不若父皇这般,留下这么多无用的孩子。”

    建元帝抬起头,任由那冕旒坠于眉间,发出攒珠击玉的声响。他似乎回忆起了格外令人愤恨的往事,眉宇间沾染了浓烈的戾气:

    “可不曾想,这质子远比我想象之中更举步维艰。我为他乡客,在邯勒王帐中受尽欺辱,被勒令去做我从未做过的事,做不好便要受到那些悲漠王子们的嘲讽与惩处。”

    “我恨那时懦弱无能的自己,更恨自己无能为力。”

    “我下定决心此仇来日必报,我要那片土地上的人皆对我跪拜臣服,我要那些从前欺辱过我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好下场,这便是我的私心。”

    “而我当年受尽折磨,九死一生之际与死里逃生之事哪一种我不曾经历过?我费了那样大的心力才坐上了储君之位,几乎耗光了我所有的心智与气力,而你凭何能这样容易?”

    “我的确对娜尔罕有愧,更想要将对她的缺失一并弥补在你——我与她唯一的骨肉身上,我对你寄予厚望,一早便命定了你,可我不得不承认,当我看到你在朝中的威望日见高涨,当我看到你出落得越发丰神如玉——”

    “你惊才风逸,你如璞玉浑金,远胜于当年我的狼狈与不堪时,我承认,那一刻我对你没有一个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与赞许,唯有满腔妒火,如洪炉燎发。”

    “这也是我的私心。”

    他丝毫不再顾及自己平日里最看重的帝王仪相,这般瘫坐于地,也不管不顾那乱成一气的衮衣,闭着双眼仰天大笑了足有半柱香之久。

    那笑声自先前的低沉故闷,到肆意痛快,再到不羁与无谓。

    直至他甚至笑出了眼泪,眼角的褶皱也在平复后久久消散不去,复而才又变了一副脸色,对着横刀于身前的谢今朝道:

    “我确实对娜尔罕心怀内疚,我想要赎罪,想要竭力偿还,更想要某一日能够释怀。”

    “但我不后悔。”

    若再给他一次机会回到从前,他还是会走一样的路,也还是会这么做。

    他们的棋局,注定是一个无解之局,也注定是一个死局。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今朝红着双眸,迸发而出的恨意令他转剑时一刻不顿,径直刺向建元帝的心口,却陡然被身后一人以暗器挥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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