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素来又不曾战过沙场,除非是他自己的主张。
难道他是要去寻阿朝的麻烦?
可不等她担忧几多时候,却又忽见他回了王府,令她还稍稍安下些心思。他回府后就不再出过王府,自那日告诫她不当胡乱走动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他的回府也牵引去了白南纾大多数的心思,她来烦扰自己的机会也少了许多,难得能空出些清静时候来。
可今夜不知为何他又来了兴致,带着白南纾来了自己房中,拿了一壶酒水替两人斟上,实属令人摸不清头绪。再看白南纾的面色却又不似以往闹别扭了,一反常态的有了好脸色,倒像是遇上了什么喜事似的。
“许久不曾饮酒了,今夜闲来无事,不若小酌几杯。”
白南纾依言先举杯应下,而后不住掩面轻笑,眉宇间尽显娇憨之态。“是啊,王爷喜事将近,咱们不论如何也得小贺一番才是。”
“什么喜事?”
白寻微看着面前的杯盏,半点不曾有要去动它的意思,只蹙着眉头一瞬不瞬望着谢凌弋畅意的面色,心下隐约觉着几分不妙。
谢凌弋略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白南纾,遂而摇了摇头道:“王妃平日里便是这样一副愁云不展的模样,既然南纾已说这是喜事了,王妃便也当跟着高兴些才是。”
“不过常听闻王妃避客,如今一闻才知会,王妃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他凌厉的眉梢一挑,言辞颇带些戏谑之意,“王妃不知道么?这几日可出了不少事,死的死伤的伤,父皇那里境况也不见好。”
“今夜这消息再一递,不知父皇又须忧愁到何等地步了。”
白南纾掐着空当又给他斟上一杯,应和道:“是啊,时局如同三月里的天似的,说变就变了。有些人还当是留心些好,识时务才有出路不是。”
“怪我这个做妹妹的忘了告诉姐姐一声了,姐姐还不知道呢,太子妃的母家,大将军卫渊殒身于北征的路上,也就是两日前的事。”
什么?
白寻微骤然一愣,指尖瞬时扣紧了桌案边缘的长垫,盯着白南纾得意的模样良久说不出话来。
太子妃的母家……可卫大将军不是随着太子殿下一并出征的吗?什么叫做身殒于途?
那阿朝他——
“谢今朝也不远了。”
谢凌弋预料之中地咋舌,饮下面前玉杯中泛着银色的春酒,唇边不由洇出一抹泰然的笑意。
“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无法如你所愿的是,结局注定是要令你失望的。卫渊的死,正是本王的手笔。”
“谢今朝失了唯一得以倚仗的势能,以他区区一骑兵马之力,能抵过西南王的座下兵与漠北的合力相击么?”
“本王想,上天大抵不会垂怜一个人太久,日子太顺,总归是要吃点苦头的。”
不顾白寻微越发苍白的脸色,谢凌弋倏尔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今夜北域传回消息,别的倒看着并无新意,唯独那一句——谢今朝,生死未卜,最得我心。”
“生死未卜,能在沙场上传出这样一番话的,还有几分能活着回来的可能?也不知是何人传的信,着实是有些自欺欺人了些。”
“你为什么——”
“国难当前,你反是不顾百姓生死安危,竟敢违逆道义暗害手足!你可还有半点良心人性可言!”
“良心?眼下这种世风,本王有良心给谁看?”谢凌弋看向怒极而泣的白寻微,掐住她的脖颈,“本王若是有良心,就根本不会娶你这么个木头空占本王的王妃之衔。本王若是有良心,也大可不必等到今日再动手。”
“本王知道谢今朝所不知道的秘辛,此去指不定还能让他死个明白,你说,本王这难道不算是大发慈悲么?”
白南纾看着白寻微垂泪隐忍的模样,作势起身,却便谢凌弋抬手止道:“你先出去吧,本王还有些话要同王妃好好说一说。”
“夜长梦多,王妃有何顾虑不若一并说完,本王也好一一为你解答。”
殿门扣紧的声响激得白寻微头皮一紧,她被人摁着颈子,虽力道不算太大,但仍旧令她不适。
“王爷可否先放开我。”
谢凌弋像是没听见似的,闻言只是微微松了些桎梏的力道,遂用指腹自白寻微的额发抚至下颌,搔痒的触感不由使得身前人撇过脸去,却又硬生生被掰回。
“从前不曾这般仔细看过你,如今看来,你这身子倒也算不得差,不若如何得养出这样细致的好颜色呢。”他低迷着眼,“果真是个玉美人。”
“王爷自重!”
“你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本王要自重什么?”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侧,迫使着白寻微反着力也要狠劲推搡着谢凌弋,却忽而闻得他俯身在耳边抵语:
“除了谢今朝,我还发现了你的秘密。”
“从前不知原委,只当你是委身嫁于本王的模样是要为心上人守节。可不曾想竟是全然会错了意,你的心思根本不在谢今朝身上。”
他沉声笑着,“原来这么多年你心心念念的,居然是一个和尚。”
“而可笑的是,本王在你眼里,连一个和尚都比不得。”
“你把本王当什么?”
白寻微梗着脖颈,动也不动,唯独涨红的面色得以瞧出她的情绪所显现而出的波动。她忽略惊震如擂鼓的心脏,强装镇定:“王爷说什么,我不甚听明白。”
谢凌弋也不理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