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再将那天缥与苏梅色的两匹定下来,当下可能提走否?”
“要看娘子定及匹,白漳价钱最是高昂,加之另外两匹,一卷若做男子成衣还差些,做女子便恰巧可足够。”
“白漳不是只有两匹么?便都给我罢。另两类也一并一样两匹,掌柜的算算账,我便好去同绣娘说尺寸了。”
店掌柜将余下的都收回箱中,又唤了铺子里的伙计将算盘拿到了顶阁间,就地合算了几匹布料的价钱:“白漳两匹,一尺八百银钱,两匹共十尺,便是白银八千两。这两匹稍便宜些许,一尺五百钱,那便是一万两。共计白银一万八千两,娘子是先给定金买定,后续再补上,还是……”
“图轻便些,我便只带了银票来,约莫不够。我便去底楼柜前结一千八百两黄金账目,盖官印后还烦请掌柜或东家人随我府上人走一趟将实钱拿了。而后将这六匹料子包好,我带走即刻。”
“是,是。”那掌柜点着头,领着卫时谙与沈弄溪二人下了楼,亲眼见着这手笔阔绰的年轻娘子签下了账目,心中当下尚还存着不切实际之感。
一千八百两黄金,这是东家出手谈也甚少能谈下的生意,更不若他这个管事的掌柜。因布匹价钱太过昂贵而无人问津的章绒,一日之间便空了六匹,更何况其中最为名贵的白漳也被直接买下,一次性能定下如此多的贵客素来屈指可数,如今出了这么一回,可得将今日的账目底细好好说与东家才是。
“那娘子可需在咱们这将成衣做了?您定下的布匹多,做成衣的费用便可免去,无需娘子再另行补缴。”
“不必了,”卫时谙想起沈弄溪说起的那间苏绣铺子,笑道:“多谢掌柜好意。我府上人已在店门外候着了,烦请掌柜的派个人走一趟了。”
“劳请娘子稍等片刻,小人去后院报了东家,即刻便来。娘子若是赶时辰,便可拿了布匹先行离开,小人稍后同娘子府上人交涉便可。”
……
轿厢内,卫时谙点着那匹白漳,同沈弄溪交谈道:“便用这匹给殿下定身衣裳吧。对了,这匹苏梅色的便是给你的,记着回府的时候带上,切莫忘了。”
“如此贵重的礼,我哪里能收下?谙谙你可别折煞了我!”沈弄溪慌忙摆着手,“这可使不得!即便我受了你这份情,回府上阿娘也要狠狠训我的!”
“这么慌张做什么呀?”卫时谙失笑点着沈弄溪的鼻尖,“毕竟是我邀的你,陪我走这儿走那儿的,今日要跑的地方可不少呢。”
“给你便收着就是,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若是非要如此见外,不论林姨回头训不训你,我可是要先生气了。”
见卫时谙面色真沉了下来,半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沈弄溪这才只好点了头,应了下来。
二人说着话便也到了长安街上,人声的确比起长宁坊上是要稀少了些,车马一路上不怎停顿便径直来了云中仙的铺子前。
正值那坐店的店家卷了帘门,立刻便将二人迎了进去。少顷过后,那店家唤了帘后以为年岁更长些的绣娘来,齐齐小心抚着那绒面道:“漳州缎一向少见,想来上一回做过章绒的阖绣,还是六年前了。”
那绣娘抬起眼眸,笑看着卫时谙道:“只是这章绒做起来实在劳心费力,此类绣品照例说是不接的。”
“更何况,我们铺子一月里只接一单,不知娘子可否听闻过,这月的单子还是顺延了年关时一位贵中小姐出阁的单子,只怕是不大得空了。”
卫时谙来这儿之前也做了料想,只是听着绣娘亲口说,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她执着沈弄溪的手,回身望了一眼身后挂屏上绣着的虎扑蝶夜花鸟图,又行开口道:“自然是知晓您铺子里的规矩。我等慕名而来,今日一见这苏绣图样着实饱含匠心,令人移不开眼,这才想着再来问问,可有何旁的法子?”
“是啊,巧娘您也说了,现下做的这笔单子不是年关留的么?那便也不算得是这月初接下来的活计,可有再商量的余地了?”沈弄溪上前道:“年前我家爹爹做寿,我同我阿娘特来了您这儿做了身贺寿服,您瞧着我眼熟不曾?”
“如今我家姐妹想给夫君做身衣裳成生辰礼,经我口信买了料子便直直朝您这儿来了,总不能落个空落回去不是。”
那唤作巧娘的绣娘闻言仔细瞧了瞧沈弄溪,而后就着这一番说情又隐约犯了难,望着那白漳绒凝眉半晌未曾言语,似是在思虑考量什么。
“若是您家实在不得空接,那便算了。我们的确是舍不得这上好的工艺,但万无欺大强人所难之意,多有叨扰,还望您包涵见谅。”
卫时谙同沈弄溪福了礼,便示意小厮们将布匹收起来,将一转过身,便听得巧娘唤道:“娘子且留步。”
她走上前去拉住卫时谙的手,“方才犹豫,一是因手头上的绣活还垒得多脱不开手,况且娘子是要给您家夫君做生辰礼,想必要的也急,只怕等不得长时日。”
“二是因这章绒提花纺工的确难,我虽做了十来年绣活儿,可章绒也仅做过一回,顶多就是章缎做过几次,那也是甚久之前了。但见娘子诚心诚意,又是我们铺子的老客引荐来的,哪里有不待客的道理。”
卫时谙细细消化着她话语里的意思,迟疑而惊喜道:“那巧娘你的意思是,能接下我的单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巧娘没忘了又添补上几句:“接是能接,不过是我如今活满不得空,再加之章绒提花技艺生疏,得须请我师父来过这绣活。”
“娘子这儿布匹是自备而来,便须加价专定,而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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