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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不可以让美强惨黑化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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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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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时谙的身子不住向后仰去, 看着努尔古丽的绮丽的眉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是当真如此。

    漠北的嫡亲公主, 和北狄邯勒王的女儿。

    皇帝竟然真藏着这份心思。

    从前她独自窥探帝心, 不过只当是臆想罢了,可现如今想的多了,居然也能叫脑中的猜测成了真。

    可这样肮脏的心思, 他究竟对得起谁呢?

    他对得起焚心投火,在人间沧海之中化为灰烬的先皇后的尸骨么?对得起苦等十余年,折戟沉沙只等一日亲自向漠北讨回当年的一切的,他与先皇后的身生亲子么?又对得起同样作为和亲质子,对旧事毫不知情, 又对先皇后与北狄一族怀有愧意的努尔古丽么?

    “臣女回绝了陛下。”努尔古丽的眼眶不禁漫上烁烁泪意, 隐隐绰绰的畏惧自眼底涌现。她指节无意识抠紧了胸襟上坠着的汉白玉嵌瓷石,看着卫时谙的目光既忧虑至极又无可奈何。

    “那时陛下拂袖离去,想必也是气极, 但或是碍于漠北议和的情面, 陛下并未对我言重。”

    哪里是碍于漠北啊。

    只怕是为了他心中的幻梦。

    卫时谙清楚努尔古丽的意思, 但有建元帝的威压在前, 只怕唯一能在御前递得上话的, 便只有谢今朝一人。

    他是建元帝与先皇后之间最后的牵连。

    如若是他有意要纳努尔古丽为妃, 总归要过了谢今朝那一关, 他与娜尔罕公主的亲生之子那一关。北狄与漠北之间还有不可磨灭的血海深仇,还有那么多被挫骨扬灰的北狄子民, 这些都能过去吗。

    虽而不知八年前那场变故之下埋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真相, 但仅凭着先皇后薨逝这一点, 建元帝如今当真把努尔古丽当成了她的替身, 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脸面。

    他在弥补些什么?

    又在欲盖弥彰些什么?

    “太子妃娘娘, 臣女知晓自己没有选择可言,臣女往后做谁的妻谁的妇都好,但臣女唯独……”

    卫时谙锁眉,覆住她的手道:“我知道,此事我会与殿下商议。更何况此事闻觉实在怪诞,想必若是圣上心意已决,待广而告之后必得引起众人口舌,还尚可再遂你之意顺水推舟一番。”

    “莫要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我们还有时间。”卫时谙就势起身,拍了拍努尔古丽的肩膀,“且等一等罢。”

    待午间谢今朝下了早朝回宫,便见卫时谙早已在紫宸殿候了多时。

    怕朝服质地太硬硌着她,谢今朝便先褪了外袍,换上了常衣,而后才将卫时谙牵至身前,仔细瞧了瞧她伤着的腕处。

    “谙谙晨间做什么去了?”往常午时她都是在保和殿前的花厅坐着吃酥糕,甚少踏足他此前的寝殿,他敛眸思索,只怕是遇到了什么要紧事。

    卫时谙见他上来便只顾着关切她那点伤,黛眉不住微蹙,心下泛起细密的疼痛。欲开口,千章万句如干涸之堤被阻在口中,如何也说不得。

    这段时日里,先皇后这三个字眼就如梦魇一般夜夜萦绕在他左右,即便是不刻意去提,总有那么一些人亦事,不断在耳旁重复。

    也正如此刻,卫时谙断然不愿次次揭开尘封的伤疤,叫他再痛一回,可哪里又容得她不开口言说呢。

    她不说,也自然有人会说。

    “殿下,我去见了努尔古丽。”卫时谙嗓音颤得甚为艰涩,手不自觉便从他的掌心抽出,抚上他的眉眼。

    谢今朝将她堪堪搂在怀中,望着她似有枯败春信般的眸光,察觉了她的踌躇与犹豫,“她同你说了什么?”

    卫时谙不住闭上眼,心口的撕裂与疼痛令她难以将残忍的言语说出口,更无法再直视他清明的瞳眸,向他宣告今日听闻的一切。

    见她心绪低落,不甚愿言语,谢今朝便低垂额首,与她鼻息相融。带着寒冬凉意的冷香与她近身交缠,令她不由攥紧了他的衣襟,将他再拉近一些,而后轻吻浅触他的唇角。

    她想不到以更好的方式去安抚他。

    卫时谙生涩的章法如瑞脑梅花沉香酒,酸涩又醉人,也搅得他心尖的寒潭被莲舟漾过,惴然而又欲罢还休。

    吻中的不安与动摇在无言之中传递,谢今朝捧着她滞留着冷意的脸庞,低声问询:“谙谙,告诉我,怎么了?”

    “圣上昨夜去寻了努尔古丽。”

    “他的意思,的确是要将她纳为后妃。”

    卫时谙偏过脸去,倚着他的肩,指节抚着他的后背,沉声道:“与那时轿撵中所猜测的,分毫不差。”

    谢今朝当即便明白了怀中姑娘缘何忧心与反常,原是在担忧他听闻此事会心生难过。

    不过幸而此前因努尔古丽坠马一事,令建元帝露出了些许马脚与影子,也让他心中虽盛着顾虑,但也算得上是有了三分准备。

    如今闻言,倒也谈不上心中不好过,不过是失望罢了。

    他尚不能理解父皇到底是如何架想的。

    这一切究竟又算什么。

    他在一个活人身上去寻找一个死人的影子,一如可怜至极的落难鲸尾,又能掀起什么浪花呢。母后薨逝时,宫中众人皆言帝后离心,陛下硬石心肠,连一滴泪也不肯掉。

    在母后与父皇面见的机会愈来愈少后,他便似乎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表情,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假辞色的。

    那时听闻新入宫的罗妃喜得盛宠,而彼时的谢今朝还是好心玩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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