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仙人灵气知晓了,长明灯即灭,再不可复燃。”
“这悖情之人的一世姻缘也绝不可得到善终。”
卫时谙只觉有些迷信,调侃着道:“这都是唬人的,不过就是做个噱头罢了。”
“才不是呢娘娘,从前也不乏有不可信奉之人,可最终真是应验了,无一幸免!闹得最大的那一回,便是尚书令府上的公子同太常寺卿府上的小姐,可谓是人尽皆知。”
“自那时起,这长明灯便是堪比结道侣一般有神性,甚少有得人再敢买下了,铺主们的生意也是大不如前,每逢庙会,能卖出个一盏都算是好的。”
卫时谙顿住了解开衣带的指尖。
那怪今日那摊主是那番不可置信的面色,原是还有这种规矩。难怪今日身旁的那些善男信女们看她二人的目光又打量又热羡。难怪那长明灯如此富丽,铺子上却挂了长串,难以卖上一盏。
难怪。
难怪所有人都屡屡嘱咐,不可让灯盏熄灭。
卫时谙不由握住少艾的手,不可确定道:“那……殿下可知晓这等缘由?”
“当然,文王庙是上京城最有灵气的姻缘庙,长明灯也是从这儿才声名大噪的,尤其是尚书令公子那一事又闹得那样大,殿下不会不知晓。”
“倒是娘娘,”少艾打趣道,“在上京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呀?”
卫时谙心绪慌乱,惶惶论道:“我本就不好出府门,即便是去灯会,也仅我一人,所以听不见什么风声,消息甚为不灵通。”
“只不过……”她有些惴惴不安起来,羽睫不断眨动,“殿下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买予我长明灯?”
若只是在情形煽动下,为哄她高兴,随意买一盏花灯也不是不可。
为什么偏偏是长明灯呢。
“主子的意思,奴婢也不敢妄测。”少艾弯唇一笑,复而又道,“不过奴婢之愿,是殿下想与娘娘长长久久,故而送与娘娘长明灯,日日照拂,永不泯灭。”
“奴婢与娘娘相处这方时岁之中,也觉得娘娘待人真心和善,又聪慧端方,万般皆是好。奴婢甚为欢喜能有福分前来服侍娘娘,也喜欢娘娘。”
“奴婢想,殿下也会的。”
待卫时谙沐浴毕,走入正殿之中,少艾早已备好了暖炉,而后退了出去。
她换上了蜜合色的绫绸寝衣,披上外纱,本想去斟杯茶水,不料一转身,那明晃晃的长明灯又映入了眼帘。
她不由再次被吸引着走近,沉沉思索着在脑海挥之不去的那番言语。指尖不由从灯柄攀上了灯衣,细细摩挲那覆在表面上的雁双飞案纹。
雁失配偶,终生不再成双,是故人们常以雁来喻忠贞不渝。
犹记得谢今朝往将军府下的聘礼中,就有一对活雁。那时她只觉这一点放在皇家,着实没什么可信度。
可此一时非彼一时,她望着眼前这个所谓灵气在身的长明灯,又想起他今日唤了她的小字一遍又一遍,实为叫她心下踌躇,摸不清思绪。
“谙谙。”
正此时,那方令她心乱如麻的清冷声线便在她身后响起。她闻见殿门开阖的声响,缓缓转过身去,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谢今朝看着卫时谙换上了寝衣,衬得她肤如暖玉,腰若约素,不由眸色深深,似乎连嗓音都要变得喑哑。
他见她怯生生站在自己身前,堪堪行了一礼,低声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这一句,倒是将他问住。
他该如何说?
是说那手中绵软的触感,令他思索辗转,还是她清泠的声音,令他不住挂念,抑或是再直截了当一些,他只是想在她身边。
他该如何开口。
“孤来帮你挂长明灯。”
他终是找了个像样的理由,如是走到了那盏灯前,许是怕她不信一般,又添上一句:
“谙谙如此将它放着,恐怕到了夜半便要灭了。”
灯架颇高,以她的身量自然是够不上,这方倒也确实合乎情理。
卫时谙依言为他让开了道,指尖绞着纱衣,默不作声地看他换上灯芯,将长明灯牢牢搁置在了灯架之上。
他说他会亲自照拂,竟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待此事毕,二人共处一室之内,空气之中凝滞着不能开口言说的旖旎,却又有着些微的尴尬意味在静默之中流淌。
“殿下……已沐浴过了么?”卫时谙悄悄抬眼,率先打破了寂静。
“嗯。”谢今朝喉结滚动,低低应了一声后,也不知该再开口说些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卫时谙暗暗掐着掌心,有些不解。
他即已沐浴过,便是到了歇息的时候了。这会子方来她的寝殿之中,为了供上这盏明灯。可如今灯也架上了,他是不是该走了?
难不成,他想今夜留宿在这儿?
她如是想着,也便这般问了出来。等她惊觉回过神思,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都问了些什么不该问的,慌忙便捂住了嘴,神色慌张地看向了谢今朝。
“殿下别误会,我不是……”
“可以么?”
“啊?”卫时谙捂着嘴巴的手缓缓放下,似是甚为惊讶他口中所言。
“孤是说,今夜可以留宿在谙谙这里么?”谢今朝走近了些。
他的耳尖染上一寸薄红,也分不清是否是殿内烛火映照的缘故,还是他自己。
卫时谙瞬时便愣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