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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不可以让美强惨黑化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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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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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元帝怒极,胸膛不断起伏,眉毛也是高高耸起,一双眼盛满了恨意与愤懑,周身四散着帝王的威压。

    “父皇息怒。”

    谢今朝拱手行了一礼,复而开口道:“如今南兖侵犯我大胤领土之心已昭然若揭,儿臣以为,除胤都与京畿四州之外,一切道、州、县等官册皆需清换,尤其与边境接壤之地更需加紧防范,严禁边境势力相互勾结。”

    建元帝转着手持,心绪渐渐平息。

    他沉吟片刻,看着面前的文书上头“反贼杨文海,斩立决”几个大字,沉声道:“此事朕自会拟旨。”

    “杀一人则三军震者,杀之。赏一人则万人乐者,赏之。”

    “为人臣不忠,当死。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

    “杨文海……”建元帝拇指摩挲着珠串,而后抬眼直视着阶下的谢今朝,哑声道:“仅以斩首示众,太便宜他了。”

    “朝儿,你年轻则已,如此也罢。只不过,朕仍要告诫你一句,五帝三王之道,不过仁义道德四字。”

    “可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陟罚臧否,该赏则赏,该惩则惩。杀一以儆百,绝不当仁慈。”

    建元帝顿了片刻,唤边上的纵总管太监李旭昌给斟了茶水,啜饮一口,而后说道:

    “翰林官张宰,出身寒门,为三年殿试状元,朝中姓独,不怕有勾连欺大之势,朕决议将其提拔为从四品,接任江南道总管观察一职。”

    “其中调遣奖赏事宜等,便交由朝儿你来打点。论功邀赏,可否正式启用,就看个人造化了。”

    谢今朝眸光微动,轻垂鸦睫,躬身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复而他又直起身来,上前一步,开口道:“父皇,儿臣接贺兰将军书信,信中言近来漠北十三州似有内乱,趁此前凉州大捷,若以远交近攻之计与十三州北假意交好,或能再得欶城,一举吞并漠北。”

    “嗯……贺兰爱卿确是早已上书,有乘胜追击之意,只不过朕回绝了他。”建元帝状作思虑,眼眸微眯,“北疆近年大小战事不断,将士们本就疲累。加上三年的粮产欠丰,前阵子又须赈灾兴水利,已然有些亏空,当缓上一段时日再做打算。”

    谢今朝不禁蹙眉,却也因此番言语不好再说些什么,只道一声“是”,便不再言语。

    贺兰将军在北疆待命,攻防图也已设好,此时漠北十三州南北内乱,正是攻入的最好时候,一旦成功,便能拿回昔日北狄的土地,即便不能复兴,至少也能给母后地下之灵一个交代。

    可如此时机,却被父皇推拒。

    谢今朝捏紧了指节上的白玉扳指,复而抬起眼来。

    罢了,民生多艰。

    北疆近些年的确动乱频发,民也不堪其扰,报国仇家恨,只能……再等一等了。

    “正如此,连着弋儿的婚事,朕也并不打算大为操办。亲王娶亲,便一切从简,届时设宫宴庆贺一番,也就足够了。”

    “对了,”建元帝话音一转,“太后寿宴那时你不慎遇刺,现下伤口如何?可有康复?”

    康复?

    怎么可能完全恢复。

    乌佘毒为南疆有名的烈性毒,加之此前处理不得当,仅仅是以针封毒,到了江南道以后才接到快马加急送来的药得以救治,伤口那处自然不会很快见好。

    是故即便已有月余,伤口处原先的溃烂依旧愈合极缓,想要彻底痊愈,恐怕还需等个一年半载。

    不过,他并不想将此事也全数告诉父皇。这一桩一件的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可偏偏因一个“南疆”字眼令人不得不觉得其中暗藏玄机。

    他还要在这片迷雾之中再深入一些,探探这层层叠叠的陷阱背后,究竟藏有什么令人着迷的东西。

    “太医院用药及时,儿臣在江南道数日,伤口已然恢复如初,让父皇担忧了。”

    ……

    如今已到了年尾,皇家剩下的大事便只有谢凌弋纳妃。

    建元帝依此前所言,自然也如是提点了罗皇后与谢凌弋,婚事从简。二人闻即此,虽表面上逢迎应和,心下也诚然大为不悦。

    “太子纳妃就须是普天同庆,给足了场面,轮到了本宫的儿子,就要一切从简?还要拿所谓国库空虚的幌子来搪塞本宫,是何道理!”

    罗皇后的长甲因太过用力而掐进了皮肉里,留下深红的印迹。她却浑然不觉,仍是愤怒地言语着:

    “他到底想要如何!这么宝贝他和那个死人的儿子,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偏偏要等到人死了才在这儿百般追思,可即便如此,后宫的美人他不一样照纳不误?这便是真心?直叫本宫看得恶心!”

    “他处处打压本宫,让本宫坐上继后之位却又处处得不到好,人人表面敬重却背地耻笑本宫不得盛宠,受皇帝厌弃。如今若不是本宫的母族撑着,后宫的这一帮又一帮的女人会如何待本宫!”

    “母后!母后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谢凌弋本想端盏茶水过来,见罗皇后正处于盛怒之下,思虑了一番,还是放了下来,转而坐于罗皇后的对面,语气讽刺:

    “母后可曾想过,外祖如今镇守西南,虽是先帝亲封的西南王,但父皇本就疑心深重,提防外戚专权简直是必然之举,是故如今母后与儿臣能做的,便只有沉下心气,依父皇所言行事。”

    “本宫忍气吞声得还不够?”罗皇后烦闷至极,“受制于人多年,本宫一忍再忍,究竟何时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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