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笑了一声,“我妈真厉害,她太有先见之明了。”
焦嘉年搭在桌面上的手很细微的痉挛了一下,然后微微垂下眼。
不知道是他太敏感还是怎样,焦嘉年满脑子都是黎昕那句“那个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这么突然又急切的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快速成长?
焦嘉年突然有些不太敢想了。
等焦嘉年上完课,准备回家时,却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在看到南星的第一时间,焦嘉年心情很平淡,想着对方应该是来找傅和光的。
只是没想到他神情略有些焦灼的朝着自己走来。
“嘉年,我们聊聊。”南星很紧张,似乎是生怕焦嘉年会拒绝他,会用冷冷的眼神刺他。
可是没想到,焦嘉年听到他说话后,准备离去的身子很微妙的顿了一下,然后转头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说了声“好”。
南星能拥有的时间极少,并且很不可控,他不敢耽误太久,找了最近的一个咖啡店带着焦嘉年走了进去。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咖啡送了上来,南星捧着杯子,手指有些焦虑的摩挲了一下杯沿,然后舔了下干燥的嘴唇,看着对面的焦嘉年,刚准备开口,没想到人已经先说了话。
“南星哥?”焦嘉年直直的看着南星的眼睛,声音非常缓慢的补充了一个词,“天南星?”
那一瞬间,南星极度错愕。
他看着面前早已脱去了之前天真稚嫩少年模样的漂亮青年,眼睛突然就湿润了,连带着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南星骄傲又难过的想,焦嘉年知道,嘉年知道这一切。
也是,嘉年从小就这么聪明,肯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焦嘉年从小就在医学氛围浓的环境下长大,中医也有所涉及了解。
幼年刚认识邻家哥哥南星时,乖的时候,会奶声奶气的叫人家“南星哥”,偶尔调皮,会大声嚷着“天南星”。
南星的脾气好,从来不生气,趁着一次焦嘉年来找他玩的机会,他好奇的问:“嘉年,为什么叫我‘天南星’?”
个子还小小的焦嘉年坐在高高的凳子上,闻言晃了下腿,歪着头反问:“不好听吗?”
“好听啊。”南星很耐心的问,“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叫我,我可以知道吗?”
对方的脾气太过于好,小朋友最讨厌的就是对方把自己当成小朋友。
南星却把他当成一个大人般,平等的和他商量,征求他的意见。
所以焦嘉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解释道:“天南星是一种中药,具有散风、镇惊、止痛的功效。”
他永远记得,自己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有一次在外面学骑车受伤了,膝盖上血迹洇出,在地上嗷嗷大哭的时候,是天南星把他领回了家,给他上药,温柔的安慰着他、哄着他,帮他止了痛。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焦嘉年心中,南星就是性温和、能止痛的天南星了。
所以,在焦嘉年叫了他一声“天南星”后,南星就明白了一切。
看着南星的反应,焦嘉年就验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探寻这些真相,只是苦于没有突破口。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之前闻辰景在我面前出现过一次,他跟我说‘一切都是假的’,这是什么意思?”
南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知道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候,他看着焦嘉年,缓缓开口说:“世界是虚构的。”
没有任何征兆和前言,一个巨雷就被扔了下来。
焦嘉年整个人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继续询问出声,“轰隆——”一声,外面一阵闷雷猛地响起。
南星的脑袋突然一阵剧痛,呼吸开始急促、喘不上来气,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失声了。
他懂了,他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
而在他精神薄弱的时候,“南星”就会趁虚而入,南星知道自己的身体即将再次被占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努力的张了张嘴,说了一个字。
焦嘉年努力急切的辨认那个口型。
乌?
树?
属?
仿佛灵光一闪,想起南星最后一瞬间的目光,看向的是他的身后。
焦嘉年猛地回头,看到了咖啡店里原木色的书架。
他心跳加速,那个字是——书。
而远在高楼办公室里工作的霍涵,右手拿着的笔突然穿过了他的手,落在了地上。
霍涵瞳孔骤缩,看着自己第二次变透明的手。
第一次只是一个手掌,这次连带着小臂也变透明了。
范围……扩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