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嘉年没有喝酒,但整个包厢里暖融融的,带着浓浓的酒香,焦嘉年闻多了都觉得有些晕。
他站起身来,霍涵第一时间察觉到,侧头问他:“干什么去?”
“我去个卫生间。”焦嘉年小声的在他耳边说。
霍涵点点头,看着焦嘉年出了包厢。
焦嘉年在烘干机下将手指上的水吹干,才走了卫生间。
在走廊的尽头打开门是一个面积偏大的半圆型阳台,饭点的楼层高,从阳台这里可以看到A市很远的地方。
焦嘉年将小臂搁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深秋的凉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些。
他的一颗心暖呼呼的,霍先生是好人,交的朋友也是好人。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家里的变故而产生异样的态度,甚至在讲到最近A市一些新鲜事时,都会刻意避开和他相关的人或事。
真的是一群很不错的人。
“果然,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你吗?”
身后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焦嘉年回头,就看到了一身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冷淡的韩湛。
他冷淡的回过头,望着远处商场明亮的广告牌,声音轻飘飘的:“韩先生,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韩湛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远处高楼和璀璨的灯光,一瞬间有些恍惚,脑海里响起以前那个天真小少爷脆生生的一声“韩湛哥哥”。
可眨眼间,极尽侮辱的话已经说出了口。
“原来滴酒不沾的小公子现在也能为了讨好人开始陪酒了。”
焦嘉年恍然,在暖意十足酒香四溢的包厢里待久了,现在他确实是满身酒味,确实是像喝了不少酒的。
但焦嘉年已经没劲儿和他争辩什么,他其实并不怨恨韩湛这个人,家里出事的时候,别人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他不怪他,甚至家里破产被对方收购的时候他虽然心痛,可是他也没什么办法,不是吗?
弱是原罪。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变得厉害些,再厉害些,再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再没有绝对的实力前,去崩溃去痛哭去怒骂指摘对方,都是没用的。
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能力就只能蛰伏。
这是在变故发生后,他流尽了眼泪,也没有人向他伸出援手时领悟到的。
他不怪,不怨,也不恨,只是情分也尽了。
见焦嘉年不说话,好似默认般,韩湛眼底更冷了。
“你原来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被得到的吗?”
焦嘉年侧头看身边的人,这人皮肤冷白,与身后黑暗的夜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材瘦削修长,气质清冷卓绝。
此刻对方正用修长的食指勾住银丝框眼镜的鼻托,将自己的眼镜扯了下来,然后从自己的西装内兜里拿出一块银色缎面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眼镜。
清冷,优雅,彬彬有礼,绅士且有风度。
这是焦嘉年印象中的韩湛哥哥,他的骨子里带着良好的教养和矜贵,甚至有着和外表不符的周到和体谅。
可现在焦嘉年看这个人,却觉得好陌生。
他的那些特点好像都悬浮于外表,变得虚浮起来,原来刻在骨子里的,印在灵魂深处的品质好似已经消失不见。
就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是他不会看人吗?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韩湛终于擦好了眼镜,复又将眼镜戴到了自己脸上。
他侧过身,面对着焦嘉年说:“我给你个机会,你要不要到我身边来?”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是那么的轻蔑,仿佛是什么施舍般。
韩湛继续说:“霍涵对你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吧,我们好歹还认识了一年多,跟着我不比他好?”
焦嘉年看着韩湛,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好似在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人,也好似在理解刚刚那番话的意思。
半晌,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笑出了声来。
笑声止不住,焦嘉年甚至笑弯了腰。
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啊,这人竟对他有着这样的心思。
真的是……荒唐又恶心。
现在,他真是开始厌恶这人了。
韩湛的脸色很难看,焦嘉年虽然是在笑,可是眼里的冷意和轻蔑却止不住的流泻出来。
焦嘉年手指轻轻拭去自己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看着韩湛,一字一顿的说:“你可以给我什么东西吗?”
韩湛还没来得及说话,焦嘉年就继续说:“金钱?珠宝?名车?豪宅?韩先生,不要把我当做没见过世面的小朋友,这其中哪一样我见得少了?”
“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娇养了这么多年,你能过普通的生活吗?”韩湛冷冷的说。
焦嘉年的话里还带着浓浓的笑意,他越是不在意韩湛的话,笑得越是开心无畏,其中讥讽的寓意就越强。
“那我换个说法,那你觉得哪一样是霍先生不能给我的吗?”
韩湛铁青着脸不说话。
焦嘉年却还在继续说:“家世?韩家比不上霍家吧,我们再来说说个人,韩家现在应该还是韩先生的父亲当家做主吧,啊,韩先生还是爸爸的小宝宝呢,还要依仗别人,还不能完全独立行走。”焦嘉年笑得满脸单纯天真,说话时仿佛都像含着糖,“可霍先生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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