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女明星篇(完) (15)(第2/11页)
向这大汉的胸口,大汉叫了一声,仰面倒下。
断指汉子早已经踉跄着往前奔去,仓促间回头时看见这边两人已经血溅在地,脸上大骇,忍了疼痛发足狂奔,却不过一息,便见青光一闪,脖间一凉,而后是天旋地转,视线定格时,只看见一个冷面黑衣男子落在一旁,鞋踏泥水掩了耳目。
“啊,第一次,想多练练手感。”
绿栀看见江寒出现,便停了刚刚抬起的脚步,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下。
而后人往旁边走去,抓住被葛布缠起的刀柄,把自己的大刀从人背后拔/出来。
江寒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看着这布衣装扮的少年使劲甩了甩刀面上的血珠,脸上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初尝杀伐之人的阴翳或者不适。
这是江寒带绿栀干的第一单活儿,追杀三个被官府通缉后隐姓埋名的恶匪。
第二日早间时,两人出现在城西的一个偏僻小巷子,斑驳陆离的木门,推开时连轴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闭塞的小屋里只有一位相貌平平无奇的老者,脸色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蜡黄,带着一股子病容。他原本正在吃早饭,看见两人进来便站起身,把手头的馒头和菜碟往桌子深处挪了挪。
江寒叫他陈老,而后把炮制好的头颅放在桌子上。
陈老显然已经驾轻就熟,简单寒暄两句后便点起案上的烛台往包裹处照,又随手拿起一个细长的铁抻拨弄,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口眼鼻唇。
桌子上铺的是三张线条简约人脸图,绿栀瞧了两眼,对着那还未变色的头颅比照,轮廓大致是像的,脸上明显的黑痣也有,大小眼的特征同样跃然纸上。
勉强是有那么六七分相像。
陈老一一比对,而后连点三次头才放下手里的铁抻子,转身在墙边一个最普通的柜子里捧出一个黑不溜秋的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两锭质地灰白的宝银。
“这是一百两。”陈老把宝银抓出来,放在桌上。
江寒没动,绿栀便上前一步把银子收了。
陈老看她,脸上带了些和颜悦色,亲切的问:“小江,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叫什么名字啊?”
绿栀说:“我姓陆,单名一个之,之乎者也的之。”
江寒随即站起身来:“以后辛苦陈老照应。”
陈老闻言笑笑,应了两声好,而后还热情的邀两人一同吃饭。
江寒拒绝了挽留,带着绿栀从巷子出来时,外面已经日上三竿,艳阳高照。
“苏州的陈老,卞城的李方,嵬阳的厘婆,还有洛阳的酒公,都是官府的掮客,”江寒坐在酒楼的靠窗处,上午过来酒楼吃食的人不多,旁边散座儿上人形零落,故而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他们能找来我们出手,所杀之人多数都是本该定为死罪的悍匪,还有些则是官府不便直接出面。但无论如何,从掮客手中接活,一定要先看其文书或者案卷,有了官印之后才可杀人。”
绿栀静心听着,一一记下。
她早有心理准备,赏金猎人原本就不是真正恣情纵意的行当,而且也远没有世人所以为的那般简单。
这江湖上习武之人无数,一时或许可行,但想要真正迈入这一行以此谋生,没有领路人几乎可以称得上寸步难行。
而细分其内里,有像今日这三位被挂了名号但藏匿出逃的恶匪,虽作恶多端,但只是屈居一隅的小打小闹,在江湖上根本翻不起水花,甚至日子久了,连以往残杀的被害人都不再追究其是否落网,故而赏金开的低,找起来也麻烦。
但也有像常水湾那种,作为水道上数一数二的武力大帮派,若是官府与之真枪实刀的围堵对上,甚至可能需要大动干戈的动用水师军队。因此,为方便行事,朝廷便会在私底下落一道追杀令,等常家几位当事人一死,手下之人自然作鸟兽散,官府便可兵不血刃的长驱而入。
此间隐秘,涉及国法律条,政权颜面,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在大街上揭下通缉令的榜单就可以的。
江寒显然算得上这一行当里的翘楚,今日接的恶匪之流明显是为了给绿栀练手。
绿栀猜测,她这位师傅生性沉闷内敛,根本做不来八面玲珑、探听消息、追踪千里的事,故而以往接的应该多是一些目标明确但危险重重的活,而后不论诡计阴谋,只仅仅完全凭靠着自己的个人武力来支撑起他庞大的花销。
当然,他的花销大头也多是在明式微一人身上。
绿栀问过杨飞:“你知道,明式微当年开元之夜是多少钱吗?”
虽然明式微盛名之时,杨飞还没有出生,但一代花魁的初夜缠头往往伴随着伎女的一生,既是荣耀,也是枷锁。杨飞从小在醉芳楼长大,对此自然比绿栀要了解。
“三百六十两,黄金。”或许是金额巨大,杨飞记得十分清楚。
绿栀心中比对了一下物价,不得不感叹当年的明式微确实应属绝色,受了世人诸多追捧。
怪不得江寒如此拼命,也不过堪堪维护上几分情义。
“怎么,”杨飞像模像样的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一张脸因为近几年经常板着,显得有些严肃,他抬起眼睛觑了绿栀一眼,“你这是要给言婳那丫头攒钱?”
他语带调侃,却没想到绿栀轻轻颔首,大方应了,说:“是。”
杨飞瞬间绷不住了,啪的一声把算盘扔开,失声叫起来:“你疯了吧?!”
绿栀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目光在这间紧靠涟水河、称得上旺铺的饰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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