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女明星篇(完) (14)(第9/11页)
绿栀随着她听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走吗?我送你回去。”
言婳回过神来,仰着头看她,面容在清凉如水的月光下几乎默白,好一会儿后才站起来,说:“走吧。”
言婳如今的住处在明式微的横波苑后面,前后之间甚至打通了院门。时至今日,明式微完全是把言婳当成半个亲闺女在养,日常锦衣玉食的供着,后院女孩子们吃穿用度按姿色才情被分出个三六九等,言婳的待遇特意给排了第一等,住的这般近也是为了方便她三五不时的盯看考量。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虽长得人高马大,但脸上明显带着青涩,在廊下看见言婳后突然挠了挠脸,耳根泛红的退了两步让在一旁。
绿栀在挑起的灯笼下认出他是后院新来的小厮,叫庄圆,是厨房掌勺的儿子。绿栀跟他接触不多,唯一认知清晰的是在原剧情中,这个人是言婳最最信任的犬马忠仆,最终的归宿是在男主秋木泽的剑下。
而现在,言婳身边依旧没有男人,明式微对她盯得紧,她清楚以言婳的姿色,必是长大了之后才能利益最大化,故而几乎是把她养在深闺里不留男人靠近,深怕有人不小心坏了“女儿”的清白,断了她的摇钱树。
至于绿栀还能过来,当然是因为明式微知道她是女儿身。
而且,明式微非常乐于看见一个少女情窦懵懂,错付殇怀的戏码。在她看来,被男人摸过睡过,只是身为伎女最基本的一道坎,被情人骗过伤过,那才能死心塌地。
绿栀并不清楚原剧情中言婳是如何让庄圆对她情根深重、甘愿以命相护的,但想想这姑娘初初是如何对自己的,也多少能窥探一二。
不过或许是因为如今的言婳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绿栀,此时再遇到庄圆,小姑娘眼皮子都没有夹一下,就已经从旁边走了过去。
临到住处,言婳突然问她:“你还在跟着江寒练刀吗?”
绿栀嗯了声。
言婳闻言勾着唇角笑起来,容颜在飘摇的烛火中近乎瑰丽。
绿栀晚间又被叫过去搬了两趟酒,月上中天时,她才了结一天的活儿,踏着月色慢慢往回走。
她那住处还是以前楼里给杨飞住的地儿,左右两边都是杂物间,所以一向僻静少人,今日同样,月亮被天上云彩一挡,地面都是黑乎乎的,四周空寂悄悄。
临到房前,绿栀却突然脚步一顿,半晌后屈指往前弹出一道气力,原本锁上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一丝血腥味顺风飘过来。
绿栀打起精神,吹开火折子进门,却看见江寒正伏案趴在桌上,身上的黑衣颜色更深,衣角上的血珠在凳脚处不停顿的滴出一片小小的水洼。
自去年江寒离开,如今已有八个月,却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带着这样一身几乎裂至心肺的伤。绿栀微微敛神,一边惊讶于江寒竟然对她如此信任,能够放任自己晕死在她的房里,一边又去酒窖搬了坛烈酒来,浸了针线剪刀。
江寒伤得很重,脱掉衣服之后,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新伤裂着旧伤,看着触目惊心。他应是昏迷前自行点过穴道,故而伤口深刻,但血流的很慢,好几处伤口上的皮肉已经开始泛白。
绿栀不清楚内情,没有贸然去叫明式微或者大夫,只兀自点亮了灯,用针线给他缝了一夜,又撒上药。她一向不怎么受伤,但平日里练刀多了,房间里也备了一些上等的金创药粉。
清晨煦阳东升时,绿栀才从床榻边上离开,她身上穿的葛衣沁了汗,几次干涸之后衣领已经发硬,微微拉着脖颈处的肌肤。
绿栀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到桌子边把双手泡在清水里,手指间勾的血丝糜肉慢慢化开,很快就晕染红了整盆水。她又用皂角打了好几遍,直至掌心泛白,而后才去收拾桌子上的江寒带回来的刀和包裹。
江寒那把刀的刀柄为了方便掌握,是用布料一层层缠的,此时那处吸满了血,即使过了一夜,依然没有干,微微一碰就浸出红色,绿栀也没有解开缠布,只是用东西垫着把它倒放在水盆里泡上。
至于那包裹,绿栀昨天找药的时候翻过,里面是将近二百两的黄金。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卡呢?
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写跑题了(蒙圈中)?
? 133、江湖武侠13
这样信息闭塞的时代, 想要知道一件事并不容易,但所幸这是在苏州城。
涟水河除却南北两岸有书生贡院和佳人青楼外,最东侧还是苏州城最大的码头, 随着一艘艘商船、官船、民船日夜不继的涌过来, 口音陌生的商人、脚夫、镖头、侠客都在此处驻足歇脚,日日都有陌生而繁杂的语言纷踏而至,带来天南地北的故事。
江寒这一单明显做的极大,又显然是伤在眼前,故而即使他不说, 但绿栀若有心知道,自然能很快就听见南方数一数二的河上漕帮——常水湾三位当家人覆灭之事。
八九月份的苏州雨水充沛,上午还是艳阳高照,时间过了午时,却又下起细细密密的雨来,夹着微风,被斜织成一张朦胧的大网, 笼罩着这座旖旎动人的城市。
绿栀右手撑着油布伞, 左手拎着从厨房煎来给江寒补血足气的参药, 出现在偏僻的院子里。
门口的滴水檐下守的是明式微身边的嬷嬷,一身低调的灰扑扑深色绸衣,面容带着微微的苦相, 眉眼低垂, 精气内敛。
嬷嬷转过头看她一眼,并没有说话。绿栀朝她点点头示意, 顺手把食盒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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