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弹墨腾纹织金锦劲装,头发利落的挽在头上,面容俊美,脊背挺直,标枪一般英姿飒爽。
“林将军?”绿栀眼里带了些惊讶,站起来:“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前日回来的,”林瑱对她开口喊的称呼没有做多纠结,只是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眉眼柔和的在她身边坐下:“淮南剿匪已经了结,我这个监军也不好一直待在那,刚好郡主生辰,闲来无事,过来凑凑热闹。”
“原来如此,我最近没怎么出去,消息太过滞后,一直以为你还在淮南。”绿栀笑了下。
林瑱笑着摇头:“我一回来就去了宫内述职,也是昨日才有空出来。”
绿栀了然,一边点头,一边体贴的往旁边坐了下,给她让让位置。
说是淮南剿匪,其实是那边年初出了好几只流民起义军,规模不算大,京都这几年三五不时都会听到这些消息,稳坐朝廷高台的那些个白胡子们都快习惯了,随便指了位将军率军镇压。
军队开拔,自然要有随行监军,按照以往习惯,文臣有之、宦官有之,如今长公主当权,那派一个女官过去也理所当然。当然,为了避免那些男人跳脚反对,她们做的十分循序渐进,林瑱去年领命出去,还是个监军从人,后来慢慢变成协助,今年才担的正职。
她本来就是剧情里天道宠儿的女主角,天生做将军的料,自然是有一套独属自己的人格魅力,便是在军中做一个位卑职小的从人也能天降军功。如此这般,再加上长公主这个燕国无冕之主的支持,不过一年,林瑱已经可以正大光明的顶着监军的名头在武将中横行,甚至还得了一个昭武校尉的官衔,虽是虚职,但以女子之身得此武将官职已经燕国开国以来头一遭了。
同为女子,林瑱尚未婚嫁前,她的立场天然便在长公主这里,绿栀、郡主与她都算得上人生伯乐,又兼之相识于微末,所以这几年她们虽然相处不多,但彼此之间关系十分亲近。
绿栀慢慢抿着散发淡香的白毫银针茶水,一边听林瑱讲她最近招收私兵的事,恍然间似有所感,蓦然抬首,视线在廊子外纷扰的人群中与赵茯锦投过来的目光对上。
赵茯锦今日明显经过一番盛装打扮,以往还算青涩的面容如今已经全部长开,面容优越流畅,五官精致立体,眉眼唇鼻全然透出一种张扬艳丽的美,明艳四射,光彩夺目。
绿栀看着她,神色不变,只浅浅弯了弯眼睛,而后自然的挪开目光,继续捏着白玉瓷杯喝茶。
那晚关于谈论她是否婚嫁的事,最终以赵茯锦的沉默不了了之,在绿栀看来这并不是不欢而散。
毕竟现在的赵茯锦在她眼里还算不上人格独立健全的女人,而是一个还在成长中的青涩少女,她早熟、聪颖、明/慧,但远远不够。
可这是因为受限于环境和阅历,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对于赵茯锦身上发生的迷茫或者迟疑,绿栀丝毫不会有失望和痛心的情绪,又或者说,她享受着这女孩儿目前真挚而赤诚的思考。
但对赵茯锦来说显然不是如此,她这几天面对绿栀时,总也没由来的不自在,而且心里一直窝着火,又被压着不好发泄,怄的她都快炸了。
这火气,大部分自然还是因为面临绿栀要婚嫁的事,剩下的是恼羞成怒。
小郡主在这京都,确实已经算得上特立独行,但无论她再如何出格跳脱,她依然是在儒家教育文化下长大,女人天然就该婚姻生育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像是印在灵魂里一样深刻。
赵茯锦出身富贵,又是封建王朝里的顶尖贵族,昭阳长公主虽然待在她身边不多,但却把她保护的很好,除了父亲的缺失,她从没有经历过任何深入灵魂的坎坷。所以她也从来不会生出这个时代只有那些被贫困、病痛、屈辱等苦难逼迫着才会做老姑娘、一辈子不嫁人的想法。
受皇权思想影响,她天然高贵傲慢,有非常真切的“上层人”思想,就是这世上所有幸福的、美好的东西她都天经地义应该拥有,婚姻和子女都在其内。
这种无意识的、高高在上的思想,可以让她以半劝说、半命令的态度要求绿栀不结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但同样的问题放在赵茯锦身上,她第一反应并不是否认,而是会觉得荒谬。
你以为你是谁?你什么身份?你凭什么要求我跟你一样?
这些诘问压在舌下,实实在在,但又无法说出口。
因为赵茯锦清楚,这些语言是伤害,而且她也隐隐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对于绿栀来说是带有侮辱性的、是十分不公平的。
可她本意并非如此。
赵茯锦随意把手里的箭衹投出去,几乎还没中壶口,身边的恭维声已经连绵起伏。她勾了下唇,面上表情无可挑剔,勉强压制心里的烦躁,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玩乐上。
但就这么些个玩意,从小玩到大,根本没什么意思。
不过半刻钟,她又不自觉的把视线投到了人群外,廊子下已经空空荡荡。她一愣,忙转开视线,却发现是时辰快到了,管家正打算走过来请示她去开宴。
赵茯锦随意应下,一边带着一大串人往宴会处走一边不动声色的在院子中搜寻,没一会儿就看见绿栀从小路尽头拐出来,身边跟的是林瑱。
还有个男的。
作者有话说:
心理剖析的好累
剧情男主角出现了
没有意外的话,下面两章要和和美美了
嘿嘿,嘻嘻
——
感谢在20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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