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眼中清晰的战斗欲。
这大半年来,她跟这位大少爷交往颇多,也算是了解他的性子。
何李表面上看起来彬彬有礼,行为处事都带着绅士做派,但实际上却拥有所有上位者的通病,强势,心高气傲,永不服输。绿栀跑马、斯诺克赢了他几次,他看起来平平静静,还故作大方的给予欣赏,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在其他地方压她一头。
但同样的,绿栀也清楚,她作为一介“草民”,能被这种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所谓“上流人士”看在眼里,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她总能赢。
所以绿栀并没有犹豫,笑问:“比什么?”
何李战意更浓,像运动员战前热身一样晃了两下胳膊,说:“就比速度,可以吗?”
绿栀看向荣茵。
荣茵一愣,然后笑了,一副完全信任的模样,随意的说:“你去呗,我去观景台为你加油助威。”
绿栀嗯了声,这才回头,看向何李:“可以。”
稍微顿了下,又问:“你们比的什么彩头?”
“他们比较无趣,拿今天晚上吃饭免单为彩头,”何李笑笑,眼中带了些意味深长的味道,“不过我倒是想把上次你说的那个科幻电影当彩头,仅属于你我之间。”
绿栀挑眉。
关于那部科幻电影,她早已经作为中间人引荐那位王姓导演跟何李联系,但上一次的反馈是对方公司还在评估中。如今想来,何李对电影是感兴趣的,要不然也不会此时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想来无论如何你都稳赢不输了。”绿栀一语双关,笑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
两个人一边随意聊着一边走向高级赛道。
荣茵也在绿栀的帮助下脱了滑雪板,去了旁边的观景台。
滑雪场的高级赛道已经站了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年轻人中有钱有势的佼佼者,从小就用金钱堆积出来的精英子弟,滑雪这种在普通人眼中高奢的运动项目,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兴趣爱好。
“只是随便玩一玩,可不能拼命哦。”站在左侧的年轻女孩善意提醒。
绿栀朝她笑笑,把头盔上的眼镜落了下来。
虽然嘴上说是玩一玩,但裁判员的口哨一吹,所有人都像利箭一样飞了出去。
绿栀两手用力撑了下滑雪杆,从30度的高级雪道一跃而下。
晶莹的雪粒在雪板高速冲击下飞溅而起,冷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满目都是苍茫的白色,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每一次飞跃腾空,蓝天和白云都像是近在咫尺。
绿栀其实很喜欢类似的运动,跳伞、潜水、开滑翔机……,现代科技赋予的体育设备,能让人很轻松的感受到生命挣脱肉身障碍的束缚,在天地间追逐自由、飞翔,而大脑在人体失重下飙升出的肾上激素,给人带来的极致快感和兴奋,也堪比一场持续的海.洛.因刺激。
绿栀穿的是一身黑色的滑雪服,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像一只野鹰,勇猛,酣畅,所向披靡,注定永远孤寂的翱翔在自己的空域中。
毫无疑问,最后是她第一个冲向终点线。
何李是第二个。
何李神色复杂:“你……”
绿栀推开护目镜应声回头,往日素白平静的脸如今浮现着运动后的红晕,呼吸有些紊乱,只一双眼睛,纵然闪亮,但依然带着深沉静默的黑色,像两颗从远古时代而来的陨石,亘古不变,目空一切。
何李在那一眼中,全身的热血奔腾汹涌,欲望顺着尾椎骨以一种猝不及防的速度涌向脐下三寸,身体都微微颤了一下。
但绿栀很快回神,朝何李笑笑,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承让。”
坐吊箱缆车回去之后,荣茵他们已经在裁判那里知道了比赛结果。
“我就知道你比较厉害。”荣茵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小声说道。
绿栀拍了拍她的头。
冬日天短,大家玩到五点,太阳已经下山,众人便回了场内。
晚上在度假山庄里的饭店吃饭,一群人聊玩乐、聊战争、聊经济……
荣茵吃完了后就自顾自的玩手机,像跟着大人出来玩耍的小朋友一样,根本用不到她说任何场面话来社交,只需要做个小尾巴吃喝玩乐就好。
只偶尔听绿栀说了两句股票的事情,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资产已经在几个月前委托绿栀帮她打理,无聊之下好奇的登陆了一下账号。
绿栀当时整理的时候,不包括那栋产权还在公司名下的别墅,荣茵所有银行卡里的现金加起来不到三百万。
当然,一个还不到二十三的女孩能挣到这些钱,在普罗大众里绝对算的上佼佼者。但对于荣茵,作为在娱乐圈里闯荡了四年,并且每年都有说得上名字的作品、广告、代言的流量小花来讲,这些钱委实不够看了。
而且荣茵只把这些钱放在了银行卡里,并没有做任何理财。
绿栀说要帮她管钱的时候,荣茵还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后来她沉溺其中,这些事情早忘得干干净净。
所以她在看到那一串数字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拽了拽绿栀的衣袖,手指指着手机界面,脸上都是困惑。
绿栀回首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这么多钱,我、我的?”荣茵眼珠溜圆。
绿栀:“当然是你的。”
荣茵神色肃穆,半晌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一饮而尽,甚至都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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