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本宫还怕她不肯赏脸呢,如此一来,本宫倒是多谢她能够赏脸来此。”
张太妃说话阴阳怪气的,即便底下的人知道没说自己,也被这种语气搞得浑身不舒服,可谁让人家当初押对了宝,宠着当今圣上长大的呢,其他人只能忍气吞声。
沈云成婚这么多年以来早就习惯了张太妃这种说话的态度,也并未动气,还是那一身端庄优雅的气质缓缓坐回去,与其他夫人们并排而坐。
夫人们虽然羡慕沈云保养的这么好,甚至都没有侧室妾室的压力,但她们也不是拎不清的,还是和沈云保持着很好的情谊。
见到沈云落座,海家主母海夫人特意挪了挪红木板凳坐到了沈云身旁:“为什么太妃上来就点姜妤,我估计今天又要好一顿整治。”海夫人此言身边的人都颇为认同,早些年姜妤小霸王的名声在那些富家小姐的圈子里传开了,倒不是她欺负人。
而是姜妤那娇纵跋扈的性格谁让不肯让,但凡是她看上的东西没有人敢跟她抢,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成了这个名声,张太妃的儿子勤王有个女儿,原本太后要把那首饰赏给勤王之女,可姜妤一撒娇,就转而给了姜妤。
从那之后,张太妃就常常对姜妤多有不满。
沈云叹了口气,好在自家夫君位高权重,这么几年来从没让姜妤因为张太妃受过委屈,但是如今雪天无法按时回府,张太妃要是想当众说姜妤几句恐怕也是拦不住的。
那边海夫人和沈云愁思万千,这边姜妤和海元依也是如此,刚刚被提到提一次,姜妤就已经觉得头大,现在是张太妃和那些夫人们聊天说话的时候,保不齐又点自己。
姜妤眼神有点发慌,看了看身旁的祁安,她还是那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似乎感受到了姜妤的目光,又偏过来给了姜妤一个安心的眼神。
“勤王之女体弱多病,为了给那女治病,拿了许多礼部的油水。”祁安淡淡的说出这番话来,令姜妤目瞪狗呆,这事称得上是秘密了吧?不管是有恃无恐张太妃,还是那名不见经传的勤王,这些事情姜妤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祁安在这个时候俯在自己耳旁说出来这些,姜妤狐疑的看着祁安,只见她点了点头:“倘若张太妃今日敢欺负你,尽管把这个说出去,至于证据,很快就会送到顺天府。”
姜妤愣住了,祁安即便是变成了丫鬟,也永远有自己独有的方式保护自己,将军府向来克己慎独,这才让她短时间之内未曾找到把柄。
姜妤顿时感觉背后冒起冷汗,若干年后的祁安能成为朝廷大佬与男主柳淮骥分庭抗礼,不是没有理由的。
从细微时刻关注起来,而后可以做到一击毙命。
不过姜妤却不打算在这样的场合把对付张太妃的底牌亮出来,今日只要努力的做个“隐身人”,张太妃应该也逮不到自己的错处吧。
“如此,本宫看这雪也小了许多,圣上今年冬日为本宫在后院移植的白梅真真是到了能与雪同色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挂了一树的雪。可是走过去,却有暗香徐来。简直就是奇观啊……”张太妃声音掩不住的兴奋与骄傲,她迫不及待的想向众人展现当今圣上对她的重视。
而在座的哪个不是在后宅里摸爬滚打起来的,全都站起身子道贺:“恭喜太妃娘娘喜得御赐白梅。”
这样恭维的话连着说了三遍,张太妃这才满意的让她们都起来,自己则由身边的老嬷嬷扶着,起身第一个往后院走过去。
太妃府果然很小,不过是绕过正殿,屋后就是那片白梅,把整个后院都给栽满了,乍一看还真的很像身处梅林当中,有些妇人十分给张太妃面子,连声称赞这梅园气派名贵,更彰显了皇帝对张太妃的重视。
这每一句话全都夸在了张太妃的心坎上,她笑的满脸褶子皱了起来,后院占地面积比前面的正殿还要大,完全可以供这些来到的人四处走动观赏。
张太妃放话让大家都各自赏梅,身边跟着的都是比较熟络的官户夫人,姜妤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推着祁安来到一处白梅树下,果真能够闻到淡淡的清香传来。
张太妃远远的看着姜妤和坐在轮椅上的一个女子聊的很开心,那笑容就让她感到不适,张太妃朝着一旁的一个公子挤眉弄眼,果真那人收到目光,明明没有下雪了,还要举着油纸伞往姜妤那边走,就好像是整个太妃府属他最出众了。
“你说这白梅和伏龙寺的红梅,哪个好看啊?”姜妤蹲在祁安的身旁,手扒着祁安的轮椅,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看的那男子也是一怔。
不过这种惊艳的神情也只不过维持了一瞬间,男子又恢复了那一脸的微笑:“自然是白梅更有暗藏香气的韵味了。”
姜妤听到这道男声,只感觉被他油腻的发丝都要立起来了,她不耐烦的站起来:“不知公子姓甚名谁,突然插入话题打断女孩子们说话,可有规矩?”
那男子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姜妤居然会这么和自己说话,原本打好的腹稿也被推翻,只好规规矩矩的一作揖:“在下姓赵,名翰学。方才的确是在下孟浪了,还望姑娘见谅。”
祁安抬起头看着姜妤和那个赵翰学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即便姜妤的语气不算太好,可祁安那俊俏的脸上还是浮现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烦躁神色。
姜妤自然没有错过祁安脸上的不耐烦,突然想起来祁安似乎在书中就不是很喜欢和人离得太近,自己这还是套近乎许久才得到祁安的一点点纵容。
赵翰学这么一个油腻男站在这里,肯定让祁安十分不耐烦了,于是姜妤连忙打发赵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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