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善意,我想铭记在心,好让自己别真的因为仇恨变成不??x?择手段的人。”
时隔多日,沈煜终于能尽量平和地讲出这番话,多半是白芷给他的底气,她绝不会离开他。
她早没了醋意,只有动容,问道:“救命之恩,当好生报答,你去找过她吗?”
沈煜摇头:“她原先庄子上的人说,她病死了,她家被司礼监查处,耽误了医治,就病死了。是我害死了她。”
白芷握了握他的手:“叫什么庄子?等你身子好些,我陪你去,咱们去她坟上好生道个谢,再好生赔罪。”
“那庄子离你乳母老家不远,叫杨北庄。”
话音未落,白芷瞳仁骤缩,无意掐红了沈煜的手背,确认道:“杨北庄,婼婼?”
婼,意为不顺从。阿爹希望她按自己的心意长大,而不是顺从于任何教条。
白芷声线微微颤抖,前尘旧忆吹起落灰,弄红了眼眶。她尽力睁大眼眸,怕错漏了沈煜的反应。
他一时说不出话,眼眸撼动,被惊讶占据。疑问在脑中炸开,掀起千层浪,他傻愣愣地不知躲避,周身浇透。
“你怎知小姐的小字……难道是你?她是你?”
未及反应,他的喉咙先发出了声,喑哑晦涩,以致沈煜竟怀疑这是否是他的声音。
白芷眼中亦惊色未消,眉宇微蹙一副要哭的模样,情愫从眼底像五官蔓延,最终却化成一个微笑:“当年我送你的玉佩,你还留着吗?”
笑意复杂,夹杂着各种苦楚,让人心疼。
是她!当真是她!白芷就是婼婼?!
难以置信,又确实发生在眼前。像一个天大的玩笑,肆意磋磨他的心,看他能否挺过一次又一次煎熬。
原来,他与她的相遇这般早,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在护他。
失而复得的喜悦再度冲昏头脑,她远比“李重光”这个名讳更宝贵,沈煜哭意未收,又绽出笑容。很快,他陷入惶恐,把白芷抱紧,只想把她揉进体内。
他附在她耳侧,轻喃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感念至今,唯有余生护你安稳。”
这声道谢迟了十二年,总算没成遗憾。老天慈悲,总会给他留下一线生机。他儿时虽与温莲亲近,但自懂事起便进了军营,只在过节与白家往来,甚少见到白芷。
若是当初就能认出她是谁,该多好。万幸,他没有失去她。
唇轻轻触碰她的额前、眼窝、鼻峰,最终落在唇上。小心翼翼,只有这种柔软的触感才不会惊扰她。
长发纠缠,十指紧扣,滚烫的鼻息温热了面颊,催生出大片绯红。
本能让他燥热难捱,只能一遍遍唤她的小字:“婼婼,婼婼。”
她没有言语,只用回吻来应,幸而,他当真不是陷害白家的凶手,她的心悦不必藏在心底隐晦处。
他们是重新相识,也是久别重逢。
第二日,天蒙蒙亮,满福见帐内未有动静,又记挂着沈煜该服药,这才大着胆子掀开一角。
但见干爹已然醒了,眼眸宠溺,注视着趴在胸前熟睡的人。先前的阴鸷狠戾荡然无存,他温润如映着日光的春水,浸润着白芷。
虽说两人的衣服都齐整着,可被子映出的身形不难辨别,干娘整个人都赖在干爹身上。
正不知所措,就遭沈煜一记眼刀,犀利如常,满福倒吸一口冷气——你干爹还是你干爹。
白芷恰在此时苏醒,揉着惺忪睡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