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春夜暗渡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 49 章节(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是在烟雨楼,只不过李犇换做了玫妃。几位经年的太医会诊了片刻,给出了白芷最不愿听到的答案:“启禀圣上,玫妃娘娘确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圣上无子,在场的人皆明白玫妃腹中的孩子意味着什么。白芷攥紧了衣角,她自然怕玫妃因此得了护身符,再动不得。

    玫妃得意笑着,已兀自挣开了宫人的手,一个月不显怀,但她以手托腰,肆意炫耀着。

    连圣上苍老的脸上也露出喜色,他嘴角上扬,激动道:“朕的孩子!朕的孩子!自慎儿、怜儿走后,朕终于又有孩子了!”

    琅华宫,寝殿。

    玫妃被安然无恙抬了回来,虽说宫人全换成了沈煜的心腹,但在生产之前,无人动得了她。

    尚有九个月可以思考对策,只要她肚子是鼓囊囊的,她背后的人就不会由着沈煜下死手。总会有转机的,玫妃护着小腹,万千思绪化作烟,已没了回头路。

    她命不由己,从前被逼着害人,许是见得多了心肠愈发歹毒,明知自己的计策会害死无数无辜的姑娘,仍献给了圣上。

    她们死就死吧,只要她能活就成。

    沈煜一连几日问话,都碰了壁。他不能断她的饮食,不能动刑,若这个孩子出了差池,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自己。

    又一次无功而返,回流芳阁的路上却见白芷立在那,冲他轻轻招手。自他不慎露出纹身,她明显有意疏远,今日倒是反常。

    沈煜喉中发紧,不知从何解释,沉默了半晌,只道了一句不痛不痒地:“你怎么来了。”

    掌心微痒,本能让他想拥住她。

    这人怎么没睡好,眸中爬满了血色。白芷分明忧心,却端着不在意的样子,说起公事:“听闻你在查幕后黑手,可人家在暗,你在明,略加防范,便可既拖延你的心力,又为自己争取谋划的时间。”

    她不留情面地数落他的模样,像极了他从前嘲讽她的情境,只是人物调换,眼下他反??x?倒成了拘谨的那一个。

    罢了,只要她肯和自己说话,骂他也成。

    沈煜道:“你可有好计策?”

    “我的人也在查,只不过我查的是玫妃的短处。我妹妹白芃在宫里侍弄花草,认识了各处不少宫人,辗转得知玫妃娘娘入宫后不久,她的一个同乡很快入宫当了侍卫。”白芷深吸一口气,不知自己何时也成了拿捏人心的叵测之人,与人斗,总要心狠一些,“这个侍卫在入宫前已考取了功名,却甘愿放弃。玫妃出事后,他喝醉了酒,口无遮拦点明骂你我。沈煜,你该知道这种情谊是什么,也该明白这个人对玫妃意味着什么。”

    她最后一句话语速缓慢,边说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腰侧,虽在笑,眼神却冷漠。

    沈煜背脊僵直,因她饱受苦涩煎熬,他喉结滚动,拉住她的小臂沉声道:“待此事了结,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你……等我。”

    白芷挣开了那只手:“不必。我是你的刀,你也是我的刀,无需旁的说法。”

    玫妃坐在美人榻上,使唤沈煜的人拿肩捏腿,她觉得端着嚣张的架势,旁人总会忌惮三分。

    耳畔宫门锁链开启,有一个脚步渐渐靠近。不用看也知,是沈煜。

    只是今日的脚步声有些多,玫妃懒懒转身,才见沈煜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她不以为意,横竖沈煜不能拿她怎么样。

    沈煜抬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同行的几人。躲在后面的那人身材娇小,这才抬起头,道:“玫妃,今日我送了故人与你相见。”

    竟是白芷,她神色镇定,一点也不像当时在承阳宫内的模样。

    玫妃冷笑:“好歹毒的心思,竟把自己藏在我宫里!”

    白芷没多理会,眼下再与她辩论,是谁毁了谁的人生毫无意义,或许她们一开始都只是可怜的棋子。

    她道:“圣上已疑心你受人指使,觊觎皇位。眼下留你,不过是养胎,到时去母留子。他从来没想过让你活着。”

    玫妃挑眉,轻蔑哼道:“你难道以为我不知?无妨!我不在乎!”

    果真如沈煜所言,玫妃油盐不进。白芷叹气,只得亮出最后的筹码,道:“瞧瞧这人是谁?”

    白芷去掉被押之人的头套,露出那张久违的脸。玫妃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眸光一瞬变得惊惧,白芷只字未言,她已挣扎着上前,道:“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放了他!不干他的事!”

    男人被布团塞着嘴,呜了半晌,拼命摇头。玫妃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们之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他要她别求情,装作不认识他,弃了他。

    白芷瞧见了玫妃眼中的绝望,适时在伤口撒了把盐:“你眼下借龙种拖延时间,可如若我把此人交给圣上,你觉得他会不会疑心,这肚子里怀的是野种?”

    玫妃声音已变了形,叫喊着:“你这是欺君!欺君可是死罪!”

    “欺君?谁能证明我欺君?反倒是证明你们从前有私情的证据比比皆是。”白芷轻轻吟笑,在玫妃的心窝上又捅下一刀,“要心爱之人给你陪葬吗?”

    白芷眸光凛冽,每一个字都咬碎了,仔细说与玫妃听。

    玫妃怕得发颤,她两眼圆睁,伸手努力去够白芷,不住道:“放了他!我说!我都说!”

    她眼里的光消失了,只有卑微与祈求。

    白芷深深换了一口气,心里某处仿佛崩裂了一个角,看吧,再嘴硬的人为了所爱之人,也会松口。

    玫妃不怕死,她却怕心爱的人死。

    目光不由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