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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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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节(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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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机会。

    “多谢厂公。”白芷握了握手中的软玉,道,“那这个……这次没用上,就先放厂公这里。”

    沈煜眉心一跳:“拿走。”

    放这怎么了,这玩意儿算不得小,总藏在袖子里,万一被人瞧见了,她倒不好解释。

    白芷仍是好声好气解释道:“就放您这嘛,我来回带着也是不便,横竖以后也用得着……”

    “以后也用不着!拿走!”

    沈煜咬得牙槽疼,这东西,他难道没有吗!瞧不起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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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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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流芳阁回来, 白芷把猫儿搂在怀里,仔细查了一遍,见当真无碍才终于放心。

    她亦记着尚苑监与姑丈一事, 有心暗查究竟是谁在替姑丈通风报信, 他们是否也在自己身旁安插了耳目, 若是被那些人发觉她与沈煜的事, 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风波定然是坏事吗?白芷转念想起,刘德全在流放路上惨死,心中不觉升起隐隐的刺痒,借刀杀人的甜头让她一旦尝过, 便食髓知味。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浮现,若姑丈真的察觉了她常夜访流芳阁, 沈煜为自保一定会出手。

    所以,她并未急于应付姑丈,安静地等待再访牡丹院。

    这一天, 白芷仍是身着男装,随满福出了宫。

    她掀帘登车, 见沈煜两腿分立,腰背笔直,刻意占满了整个软座。

    “厂公?”

    白芷轻声唤他, 想求他施舍一个角落给自己, 毕竟唯有他坐的地方才设有暖炉,而沈煜的长睫分明微微煽动, 却仍假寐着, 薄唇紧闭。

    他不答应, 她很快就打消了靠过去的念头, 气鼓鼓坐在了侧边的座子上, 脑后正对着窗帘,冷风灌进来,直打哆嗦。

    自流芳阁一别,已过了两日,沈煜还这般别扭。白芷托着脸,端详起他,这是她第二次见他穿便服,论模样,自然是一等一地好看。

    沈煜的头发一半束在玄玉发冠中一半散在脑后,身着烟墨色水波纹长袍,腰间以一条绿松石虎首腰扣装饰,通体暗色为主,不似司礼监的差服那般明艳夺目。

    一个人的喜恶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譬如从前在侯府,父亲喜静,爱穿深色暗纹,母亲喜闹,打扮得富丽堂皇。

    接连两次,沈煜都穿的低调内敛,与宫中的打扮截然相反,一个是沉静如水的沈煜,一个是张扬如火的沈煜,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白芷心中存疑,一时寻不出答案,索性不再看他,她掀起窗帘,边瞧着两边街巷,边打发时间。

    年关将至,沿街的商铺都挂起了红灯笼,萧瑟的冬日有了暖意。年货摊子前聚满了人,呼出的热气一团挨着一团,小孩子也想瞧热闹,嚷着要阿爹把她架在脖子上。

    人间烟火,最是暖人心肠。

    白芷瞧得出了神,眼底微微酸涩,自家人离散,她讨厌十五的圆月,也惧怕过年,一切与团圆有关的兆头都与她相去甚远。

    不过今年或许会好一些,至少她遇到了丰都。

    马车行驶至闹市街口中央,愈发难走,一个急刹把白芷吓回了神,她左右摇晃,伸手想扣紧窗框,却不知慌乱中脚下被什么绊了一跤,整个人不由得向沈煜摔去。

    阉狗一连几日阴晴不定,落进他怀中,倒不如落入万丈山崖之下。回过神,她两手撑在他的肩头,衣襟交错的脖颈尽头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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